“准备所有能找到的证明材料。你的高考成绩单、面试记录、周教授的推荐信、你在校的全部成绩——”
“还有我的论文。”
“什么？”
“JMAA的论文。如果审稿通过了，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一个大一学生发了国际期刊论文，你还要质疑他的录取资格？”
苏晚看了我一眼。
“审稿结果什么时候出？”
“二审投出去半个月了，按惯例还需要一到两个月。”
“审查的截止时间是三月一号。”
“来得及。”
“来不及呢？”
“那就用别的方式证明。”
“什么方式？”
“三月的丘赛选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更多。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周国强。
他在办公室里抽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你来了。”
“嗯。”
“公告看了？”
“看了。”
他掐灭烟头。
“我以个人名义给校长写了信，说明你的录取完全合规。但校长没有回复。”
“因为钱？”
“钱是一方面。李建功那边有自己的算盘——他想在今年的干部考核里拿个亮眼的成绩，'整顿特招乱象'就是他的政绩。你正好撞在枪口上。”
“所以我被当靶子了。”
“可以这么说。”
我看着他。
“周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问。”
“如果审查的结果对我不利，您会怎么做？”
他盯着我，眼睛里的光像淬了冰。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得逞？”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林北，你知道我弟弟为什么离开学术界吗？”
“不知道。”
“因为十五年前，有人用同样的手段——程序审查、资质复核——把他的研究项目否决了。那个项目本该是他学术生涯的巅峰。审查委员会的结论是'立项程序存在瑕疵，建议撤项'。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想要那个课题经费，他挡了路。”
他转过身。
“我弟弟比你聪明十倍，但他太干净了，不会应对这些肮脏的东西。他离开学术界不是因为做不了数学，是因为这个圈子让他寒了心。”
他走回桌前，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你的全部材料，录取程序的每一步我都有备份。面试录像、推荐信、招生委员会的投票记录——全在这里。”
他把文件袋推给我。
“留好。关键时候用。”
我拿起文件袋。
“还有，”他说，“丘赛选拔好好准备。最好的反击不是辩解，是让所有人闭嘴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