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真的怕他们两个一会动起手来会误伤到她，她试图挣开傅临珩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的好师兄，你终于舍得开口了？”
叶璃玥转过身面对着傅临珩，脸上的笑意全都褪去，眸光凌厉如刺。
“我不该来？”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本该俏皮可爱，现在却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挑衅。
“师兄都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的复杂情绪，直直地钉在了傅临珩的身上。
等等，师兄？？？
江挽星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沈星辞也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从没听师尊说起他有一个师妹，仙门中的人也没提起过。
叶璃玥当时入门可是想拜傅临珩为师的，现在“师兄”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积怨已久的感觉。
傅临珩沉默了。
他站在幽蓝色的光海中，面容依旧清隽疏离，但江挽星清楚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装，你继续装。”叶璃玥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渊底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讽刺。
“怎么？一直在自己的好徒弟面前装清冷仙尊，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当年在师父座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叶璃玥好像越说越起劲，江挽星听着也很起劲，她甚至开始好奇傅临珩当年还有哪副嘴脸。
沈星辞发现江挽星听得津津有味，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她还真是心大。
“够了。”傅临珩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叶璃玥没理他，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江挽星，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一遍，眼神还带着些许嫌弃。
“可惜了，难怪你能让他紧张成这样。”她抱起双臂，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江挽星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是在说傅临珩的从前吗？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呢。
叶璃玥嘴角泛起冷笑：“你知道你的好师尊为什么让你来幽冥渊吗？可不是因为这里有寒髓玉……”
“闭嘴。”傅临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渊底的温度随着这两个字猛降，九幽冥凤感觉到傅临珩周身散发出的灵气和威压，不安地抖了抖尾巴。
叶璃玥却像是被这声怒喝点燃了什么，眼底的恨意骤然烧了起来，她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江挽星下意识地想别过头，却在她衣领解开的同时僵住了。
叶璃玥露出的不是锁骨，而是一段平平整整的喉结。
“看清楚了？”叶璃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柔美的女声，而是一副清朗低沉的少年嗓音。
江挽星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叶璃玥是男的？
“我是他的师弟，你们师门中最小的师叔。在你入门的七年前，我被你师尊亲手封印了修为。”
“他以为给我换一张脸，改一个身份就能把我藏一辈子！”
“顾离越。”
傅临珩再次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无奈。
“师兄终于肯叫我名字了？”顾离越扯了扯嘴角，把扯开的衣领随意拢了拢。
江挽星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她完全不该在场的戏。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了一块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她想快点逃离这里，可手腕还被傅临珩攥在手里。
“那个……先让我缓缓……”江挽星努力把自己的手从傅临珩手里解救出来。
她的脑子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嘴巴却已经先动了。
“所以……师尊你把小师叔变成女人在外面藏了七年？”
江挽星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系统，难怪我攻略傅临珩没用，性别对不上啊，人家不好我这口。”
【宿主，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系统发出强烈抗议，江挽星的识海中竟然出现了傅临珩对顾离越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傅临珩的眉心跳了几下，总觉得小徒弟的表情有点怪异，好像误会了什么。
顾离越倒是笑出了声，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疯狂，和方才那个蛇一样阴冷的“叶璃玥”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个徒弟挺有意思的，”他朝江挽星扬了扬下巴，表情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改主意了，师兄，你的徒弟比你有意思多了。本来是想弄死你在意的人，现在嘛……”
“现在什么？”所以他之前是真的想杀了她，江挽星忽然有一种自己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江挽星心惊胆颤的往沈星辞那边靠近，她现在知道了这些，傅临珩他们真的不会把她灭口吗？
“小师侄，我们来日方长……”
傅临珩和沈星辞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不过，你以为你师尊是什么好人嘛？他把你扔进渊底来取寒髓玉，你真当他是为了历练你？”
江挽星眉头一皱。
这个小师叔为何一直提醒她，傅临珩让她来这有别的目的？
难道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傅临珩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顾离越显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依没打算放弃提醒他这个小师侄。
“你到了渊底之后，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看着江挽星，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江挽星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向自己被傅临珩包扎的掌心，开始回想坠落的过程，她明明没有被什么东西划伤，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傅临珩要她的血做什么？
江挽星觉得现在最好是离开这里，得回去嬷嬷身边，起码有她在，还有人能保护她。
“小师叔，寒髓玉给你，师侄我就先退下了。”
江挽星将那块小一点的寒髓玉丢给顾离越之后，跳上霜月就跑。
果然这个昭华仙门她就不该回来，她现在看到傅临珩就觉得心惊。
他们神仙打架，她就不跟着掺和了。
吃瓜是小，保命为大，她现在只想活着好好修炼。
看到江挽星直接御剑逃走，顾离越笑得更大声了：“傅临珩，怎么办呢？我好像把你小徒弟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