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闭上双眼,她宁愿自己跳下来,也不想一会落地时,自己的脸先着地。
还好黑暗中,沈星辞抓住了她,手腕被他紧紧攥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后背触到了结实的地面,旁边的沈星辞却像撞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江挽星睁开眼睛,看到沈星辞靠着石壁瘫坐在地上。
“我没事......你受伤了没?”沈星辞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为什么救我?”江挽星疑惑,他明明可以不和自己一起摔下来的。
贺宴刚才离她更近,但是摔下深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沈星辞拼了命朝她冲过来。
江挽星思考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沈星辞,你是真心对我好吗?”
沈星辞用左手拍了一下她的脑门,拧眉道:“我是嫌自己命长吗?不是真心对你好,我干嘛还跟你一起摔下来?”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江挽星气吐血,起码他刚刚是真心想保护她来着,她居然还怀疑他。
江挽星不信,认为沈星辞肯定是因为三年前没拉住自己,出于愧疚,头脑一热才跟着她下来的。
【宿主,你就是想太多,他救你的时候是直接冲过来的,都不带一丝犹豫。】
系统知晓他真实的想法,也知道江挽星是被傅临珩弄得有点应激了。
现在除了贺宴和陆清和,另外两个谁对她好,她都不信。
沈星辞也陷入了沉默,他刚才根本没想起攻略任务那些,他就是单纯怕江挽星有危险。
所以,自己现在对江挽星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利用了吗?
沈星辞捏紧了拳头,心里生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烦躁。
江挽星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见沈星辞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放软语气对他道:“二师兄,今日多谢你数次护我。”
【好感度+300】
沈星辞知道,她这次是真心道谢,因为增长的好感是不会骗人的。
沈星辞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江挽星却发现从刚才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没有抬起过他握剑的那只胳膊。
“你手怎么了?”江挽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盯着他的胳膊想看出点什么。
沈星辞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脱力而已。”
他们坠落深渊的速度太快,要不是沈星辞用剑抵着石壁一路减速,江挽星刚才落地也不会一点事都没有。
江挽星知道他是故意摆着一张臭脸给自己看,她也不恼,心底对他的那些厌恶悄悄有些松动。
【好感度+500】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心疼你受伤,还瞒着她不让她担心,好感一下上涨这么多。】
看到他现在排名第一,系统比沈星辞还激动。
沈星辞自己也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反倒让江挽星对他涨了一波好感。
“你休息一下,胳膊暂时别乱动了。”江挽星帮他检查了下手臂,确认没问题后,打算自己先看看出路在哪。
她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渊底出乎意料的亮,四周的石壁和地面上嵌满了晶莹剔透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幽蓝亮光,像一片蓝色光海。
而渊底中央盘踞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身影,吓了她一条。
江挽星顿时警觉起来,刚才她和沈星辞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只妖兽的注视下,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那只九幽冥凤?”沈星辞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一双竖瞳正静静观察着他们,江挽星抬眸和它对视上,它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
庞大的身躯忽然缩小数倍,利爪从它身后的石壁上凿出一块最纯净的寒髓玉,然后将它丢到了江挽星面前。
“给我的?”江挽星愣住了。
怎么和陆清和说得不一样,它不仅没有伤害它,还给她挑了一块最好的寒髓玉。
九幽冥凤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竖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江挽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一头妖兽的眼睛里看出类似于温柔的神色,但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它认识她,或者是认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沈星辞收了剑,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挽星一眼:“师尊可有给过你什么?”
“只有一张地图……”
江挽星将地图取出,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包着傅临珩那两日手里把玩的幽蓝寒玉。
“为师自会护你周全。”傅临珩温柔的话语又在她耳边回荡,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
江挽星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随后看向九幽冥凤,试探道:“师尊让我再取一小块寒髓玉。”
它好似听懂了,抬爪又要去凿,江挽星提醒:“一般的就行。”
琉璃般的眼珠转了转,眸中带着些不解,但还是听江挽星的话,从石壁边缘处取了块小一点的寒髓玉给她。
“多谢。”虽然它对她没有恶意,但毕竟是拿兽手短,江挽星将原本给素宸准备的糕点放到它面前。
想来它在渊底这个鬼地方,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沈星辞弯腰替她把那两块寒髓玉捡了起来,递到她手里。
“收好。”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的温度,江挽星的脸莫名有些发烫。
“谢谢二师兄。”她把寒髓玉收进了储物袋中。
沈星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东西既然拿到了,我们找出口吧。”
江挽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渊底的温度却突然间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是一种深入骨髓,连周身灵力都被冻结的寒意。
沈星辞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冰,江挽星被他拽了到身后。
九幽冥凤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竖瞳死死盯住了前方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衣袍上银色的暗纹在幽蓝的光海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来人面容清隽,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疏离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此刻,他的视线正落在江挽星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沈星辞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
“傅临珩?”江挽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
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叫他,江挽星立刻改口道:“师尊。”
傅临珩垂眸看着她,没有责怪的意思。
“师尊。”沈星辞语气恭敬,但拽着江挽星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傅临珩的目光微微下移,重新落在那只手上,他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沈星辞,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