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小心,那是元婴期的魔修!】
枯瘦如柴的利爪直逼江挽星的丹田,她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抵挡。
就在魔修快要触碰到她时,一道温润的白光在她心口陡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把江挽星整个人掀飞出去,她重重摔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一道白衣虚影挡在了她身前,那是傅临珩给她的护身符箓。
魔修的黑爪与虚影周身灵力相撞的瞬间,她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魔修被傅临珩的灵力反噬,惨叫着化为一团黑色雾气。
与此同时,砚霄山落华苑内,正在静坐修炼的傅临珩身形猛地一震。
本命符箓是修士以自身一缕精血炼制的护身之物,符箓炸开,施术者必遭反噬。
傅临珩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心念一动便到了幻境外。
“临珩仙尊,试炼还没结束,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几个长老见到他纷纷诧异。
“幻境中有魔修闯入,本尊的徒弟受伤了,快把里面的弟子都带出来。”
刚才的力量冲击太大,这幻境快要崩塌了。
长老们吓得一身冷汗,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是各峰亲传和外门杰出的弟子,要是折在里面或是有个损伤,仙门就完了。
幻境中。
江挽星在原地顿了顿,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一切,脸色瞬间惨白。
关键时候还是傅临珩保住了她的性命。
“小师妹,快出去,这幻境好像要塌了。”
贺宴和沈星辞正忙着找陆清和身上的传送符,见她还愣在原地,慌忙出声提醒。
“江挽星,捏碎传送符。”傅临珩清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师尊。”
傅临珩的虚影走到她身边,帮她取下她腰间的传送符塞入她手中。
传送符是被傅临珩握着她的手捏碎的。
江挽星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团黑雾中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她身上刻下了什么东西。
她头疼欲裂,在传送出幻境的同时晕了过去,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她好像闻见了傅临珩身上独有的松木香味。
江挽星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昏睡三天了。”见她睁眼,嬷嬷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师尊送我回来的?”江挽星揉了揉额角,脑袋还有些昏沉的感觉。
“还好有临珩仙尊,不然小姐筑基期的修为如何能活着回来……”
嬷嬷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师尊……可是受伤了?”
嬷嬷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江挽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傅临珩果然受伤了,关键还是因为保护她才受得伤。
她不想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但又觉得不去看看,好像显得她很没良心。
看到江挽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江嬷嬷笑着道:“小姐若是担心,不妨亲自去看看。”
江挽星哪里还坐得住,面上却嘴硬道:“师尊因我受伤,我于情于理都应当去看看。”
她穿上鞋就跑出了清荷苑,嬷嬷看着她着急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江挽星忐忑的敲了敲她前世从未叩开过的房门。
“是挽星吗?你进来罢。”
江挽星推开门,看见靠坐在软榻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被取了下来,墨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更加清瘦。
傅临珩微微泛白的面色,还有他不经意微蹙的眉尖,恰到好处地透出一丝脆弱感。
这还是她那高高在上的师尊吗?他这副模样让江挽星心头微颤。
傅临珩眼眸低垂,听见脚步声靠近才慢慢抬起眼来,看见江挽星,他眸光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垂了下去。
就这么一个眼神,江挽星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人攥住了。
【好感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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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星,你清醒一点。”尽管她极力克制,但她无法否认知道傅临珩为她受伤后,除了诧异更多的是开心。
“师尊……”她快步走到床边,心虚的看着傅临珩。
“无妨,只是反噬而已,修养几日便好。”他说完要去拿床头的茶杯,却差点打翻茶水。
江挽星眼疾手快,看着茶杯里已经凉透的茶汤,蹙眉道:“师尊既然受伤别再喝茶了,我去给你换成灵泉。”
贺宴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角不自觉抽了抽。
师尊是大乘期的修士,本命符箓反噬固然会让他受伤,但绝不至于到连抬手都费劲的地步。
师尊当年独自斩杀三头元婴后期的妖兽时,断了三根肋骨都没皱一下眉头,现在这虚弱的样子……
他是装给小师妹看的,为了什么呢?
想到之前傅临珩对江挽星的态度,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师尊,大师兄已经醒了,二师兄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傅临珩抬眸扫了他一眼:“他们都在幻境受了伤,让他们好好休息,没事不必过来。”
贺宴觉得师尊这话有些刻意,特别是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他试探问道:“师尊是打算让小师妹照顾你?”
“嗯。”
江挽星瞪大了眼睛,“嗯”是什么意思,她本人同意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砚霄山上的弟子们集体陷入了某种微妙的煎熬之中。
大部分时间,江挽星都是在傅临珩房里修炼,他坐在榻上看书,偶尔指点她几句修炼上的问题。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疏淡,仿佛江挽星与他朝夕相处也算不上什么破格的事。
江挽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傅临珩身边,侍女们帮忙熬好药,由她亲自端去给他。
喝完药,傅临珩眉头舒展,淡淡说了一句:“好像有点冷。”
江挽星给他披外袍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甚至还微微侧身方便她靠近。
江挽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药味,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替他系好了衣带,耳尖红得都能滴出血。
沈星辞在窗外路过,看见他师尊面不改色地接受江挽星的照顾,差点把落华院内的廊柱捏碎。
沈星辞的暴脾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跑到陆清和面前,压低声音怒道:“师尊是不是装的有些过了?!”
他昨天亲眼看见江挽星不在的时候,傅临珩起身走到窗边的动作利索得很,一听见她的脚步声又立刻就靠了回去。
陆清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去跟师尊说?”
沈星辞噎住了,面色变得更加阴郁。
陆清和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道:“你去找贺宴。”
沈星辞顿住,怒气顺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