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白雨薇吓得双腿一软,直直地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铁笼里那张虽然布满血污,却依稀能辨认出的脸。

    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爸爸根本没再看她一眼,和干爸一起冲到铁笼前。

    两人合力将坚固的铁笼门硬生生掰断。

    打开笼子的瞬间,血腥味和酸腐味扑面而来。

    看着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妈妈和干妈,两个在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眼睛瞬间红了。

    爸爸小心翼翼地抱起妈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让她承受更多痛苦。

    干爸也立刻抱起干妈,原本锐利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怒火。

    “宝宝,过来。”

    我立刻爬过去,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角,跟着他和干爸往外走。

    经过白雨薇和张启明身边时,爸爸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完了。”

    干爸也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里的杀意,让白雨薇和张启明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医院的急救灯亮了整整一夜。

    医生走出手术室时,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对爸爸和干爸说:

    “陆总、江总,两位夫人的伤势非常严重。”

    “林夫人颅骨有轻微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牙齿脱落两颗,腿部有两处粉碎性骨折,还有毁容的风险。”

    “苏夫人情况也差不多,腿部骨折,身上有多处撕咬伤和殴打痕迹,失血过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能不能完全康复,还要看后续的治疗和恢复情况。”

    爸爸和干爸站在原地,身体绷得笔直。

    听完医生的话,两人沉默了许久。

    我看到爸爸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港城从未有人敢招惹的男人,此刻竟然红了眼眶,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干爸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靠在墙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爸爸,干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非要拉着妈妈和干妈来看演唱会,是我让她们不要带保镖的,都是我不好,才让妈妈和干妈受了这么多苦……”

    爸爸蹲下来,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宝宝,不怪你,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

    “爸爸答应过要让你妈妈永远不受委屈,可是我没做到。”

    干爸也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太大意了。”

    “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会陪着你们,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说两位夫人醒了。

    爸爸立刻冲了过去,扑到妈妈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晚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身上,声音虚弱地问道:

    “宝宝,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哭着说:

    “妈妈,我没事,我很好。”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妈妈看着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她抬手想摸自己的脸,手指刚碰到红肿的脸颊,就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猛地扭头,背对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