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拜洋教不当奴,苟出个武道天家 > 第26章 投名状是神圣的
    第二十六章 投名状是神圣的

    因为庞青云、赵二虎、姜午阳三人立“投名状”结为异性兄弟的原因,“投名状”在山字营里是相当神圣的一件事。

    有段时间,大家都以相互之间立“投名状”为豪。

    今天你视我为兄弟,明天我视你为手足,大家彼此之间称兄道弟,好不义气。

    直到有一次破城劫掠,某个立了“投名状”的三兄弟因为分赃不均产生了冲突,老二杀了老大,老三视而不见,被庞青云知道之后,他不但杀了老二斥其背信弃义,还把老三一并砍了,因其见死不救,比老二更可恨,大家才知道这投名状不是说说而已的。

    “纳投名状,结兄弟义,死生相托,吉凶相救, 福祸相依,患难相扶。”

    “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天地作正,山河为盟。有违此誓,天地诛之。人和一心。”

    只听许生接着说道:

    “王麻子那个人,在先登营里横惯了,不少新兵都受过他的欺负,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我做梦都想他死,所以当时,陈伍长你杀王麻子的时候,我心里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其实是痛快。”

    “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如有违约,就是出卖兄弟!”

    陈珂低头看着那块沾血的布,忽地笑了。

    投名状……人家敢立,他可不敢接啊。

    “许生,”陈珂站起身来,走到许生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按在他胳膊的伤口上,“投名状就不用了,我信你。”

    许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陈珂:

    “陈伍长……”

    “记住,”陈珂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的不是什么投名状,也不是什么血誓。我要的,是你活明白,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跟谁活,怎么活。”

    “山谷里的事,你不说,我不说,狗子不说,就没人知道。那七个太平军是自己选的死路,王麻子是奸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徐百户和龚百户找你,无非是心存疑虑,想多问几句。”

    陈珂松开手,让许生自己按住帕子,转身走回原处坐下,重新端起碗筷:

    “你就照实说,但有些细节,要变一变。”

    “怎么变?”许生连忙问。

    “王麻子偷袭四个袍泽的时候,你当时在哪儿?”陈珂问。

    “我……我正被一个太平军缠着,脱不开身。”许生回忆道。

    “对,就照这么说。你被一个太平军缠着,看到王麻子突然对袍泽下手,惊怒之下奋力击退对手,想去救援,却又被其他太平军缠上。至于我们两个……”陈珂顿了顿,“你就说,陈珂和李二狗拼死搏杀,以少敌多,最后在混乱中不知怎么的,王麻子和那几个被他偷袭的兄弟都死了。你没看清具体情况,但肯定是内讧导致的。”

    许生仔细记下,又问:“那如果百户们问,为什么我看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怎么办?当时还有那些俘虏在场……”

    “俘虏们不用管,王麻子死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场,所以他们的答案肯定乱七八糟的。”陈珂淡淡道,“而且,你觉得徐百户和龚百户,是真想追究真相,还是只是想确认王麻子确实是奸细?”

    许生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先登营里出了个奸细确实是个坏消息,但如果在这个奸细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把对方揪了出来,那就非但无过,还有功!

    “记住,”陈珂盯着许生,一字一句道,“你越是不确定,越是说得模棱两可,他们反而越相信。你要是说得太清楚,太肯定,他们反倒会怀疑。人就是这样,只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真相’。”

    “是,我记住了!”许生重重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还有,”陈珂夹起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见了两位百户,记得表现得害怕一点,后怕一点,最好再掉几滴眼泪。就说你差点就死了,现在想想还腿软。一个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小兵娃子,就该是这个反应。”

    他说的言之凿凿,却忽略了自己本身也是个小兵娃子。

    偏偏,狗子和许生,都没觉得陈珂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莫名的自信态度,让两人大从心里信任他。

    许生连连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行了,去吧。”陈珂摆摆手,“见完两位百户,回来告诉我他们都说了什么。”

    “嗯!”

    许生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等许生走远了,狗子才忍不住开口:

    “小珂,这人……靠谱吗?”

    “靠不靠谱,试过才知道。”陈珂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不过至少现在,他知道该站在哪边。”

    “可要是他反水……”

    “他不会。”陈珂摇摇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说对他最有利。揭发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最多得两句夸奖。可要是事情有变,我们反咬他一口,说他也是同谋,或者知情不报,他就死定了。毕竟王麻子那些人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法为自己辩护的。这笔账,他会算。”

    其实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王麻子那人平日里就不得人心,先登营里新来的兵,几乎全都受过他的欺负,所以这会儿人死了,没几个真心为其感到悲哀的。

    死了才好呢,少个祸害,大家伙都安生。

    狗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担忧:

    “那以后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提防着,他刚才说投名状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应该答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陈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该去领赏了。”

    “领赏?”

    “今天在山谷里,徐百户不是说了吗,给我们记一功。”陈珂咧嘴一笑,“这功劳,不要白不要。”

    ……

    半个时辰后,陈珂和狗子来到了徐吉的营帐外。

    守在门口的亲兵通报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