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还是他
秦禾和沈聿舟看到这里时,瞳孔齐齐放大。
日记还在继续记录着沈聿舟(小鼻嘎版)当时的想法:【哈哈,难道我是天选之人?竟然在偶然间发现,就算我身边所有人的脑子都进水了,可项宁没有!
对,就是我那个用衣服擦鼻涕、用手扣牙的臭兄弟,项宁。】
秦禾:“……”
项宁小时候那点糗事都被写进日记里了,沈聿舟还真是……
最佳损友!
【其实我一直觉得,项宁这孩子,能行!
虽然他的存在感不是特别低,就比如,我、陆郎星、老大和明芷柔经常在学校里一起出现,可项宁其实也是我们小团体……呸,小团伙……呸呸呸!总之,他也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但学校里的人只说我们是四人组。
又比如,老师上课点名时,总是会错过项宁(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还是挺好逃课的)
又双叒叕比如,项宁在项家排行老二,不如长子受器重,也不如小妹受宠,他,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项宁的低存在感,让我发现,项宁对老大还是和从前一样,会照顾老大,会笑着和老大说话,也会和老大一起上树下河、摸爬滚打。
于是……
我盯上他了。
项宁,我会死死盯着你的……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你无法脱身……我要永远看着你……你走不了……别想跑……】
“咦。”秦禾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项宁当时不得觉得背后一凉?”
沈聿舟扶额,耳尖顿时涌上浓色。
咳。
他小时候确实有些中二了。
要是知道以后会和秦禾一起看这本日记,他绝对会在写日记时正经些!再正经些!
秦禾打趣一句,又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内容,可以说是一本《项宁观察日记》了。
只是,沈聿舟写日记的间隔从三四天,变成五六天,又变成半个月、一个月……
最后一篇日记,和前一篇的间隔是一年。
【3月1日
我越来越不清醒了,伤害老大的事我是一点都没少做,我真是罪大恶极。
但来不及写那么多了。
我会把文件夹设置上连自己都解不开的密码,但老大可以靠指纹解锁,希望她能看见我苦苦挣扎过的证据。
老大,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看见了吗!
还有,有朝一日记得打醒我,如果我醒不过来,我在沈家后花园的狗洞那里,埋了一张银行卡,还有股份转让协议,这份钱,可以确保你以后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真的对被控制的我心碎了,记得带着钱,离开我。
老大我其实还是挺舍不得你的,可现在的我太坏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
我今天趁着自己清醒(其实是在阴差阳错之下被老大锤了一下,给我锤精神了),我找到项宁,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去了。
为了继续降低他的存在感,我问他要不要出国,等以后再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项宁答应了。
他不觉得我是在胡闹。
我答应项宁,他出国期间的一切花费,都由我来买单,我们还立下字据。
估计项宁马上就要走了,他会在该回来的时候回来,如果那时我还没醒,老大,他会带着你出国生活。
我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么多了,脑袋又开始疼了,好像一直有一道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走该走的路,秦禾最后是要死的,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幡然醒悟。
不。
老大,你是无敌的,你永远不死!
小小的鳝鱼粥,绝对不会让长大后的沈聿舟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时间到了,我该给文件夹上锁了。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老大,我喜欢你,你是我晦暗人生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不要让这束光消失,好不好?拜托了!】
这篇日记零零碎碎记录了不少事,字里行间都是舍不得。
当时的沈聿舟,是觉得自己的灵魂会被取缔,他失去意识,不会再度成为他,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想到了最差的结局,还给秦禾想好了一切退路。
不仅留钱,还提前安排了项宁这么个后手。
良久。
秦禾收敛视线,轻声道:“鳝鱼粥,你小时候这么招人喜欢?后悔小小的老子时期没多贴贴你了!”
她脑海中的系统也在喋喋不休中:【看得我眼眶湿湿的,不过……有一说一,原来角色存在感低,是真不会被剧情控制!做为工具人——男主的医生朋友,项宁上大分!】
闻言,沈聿舟缓缓回过神来,他对上秦禾的视线,勾唇道:“现在贴也来得及,毕竟,我还是我。”
他多么庆幸,自己清醒过来了。
而且醒过来之后,老大依旧鲜活,而不是活人微死的状态。
“咦,肉麻。”秦禾轻咳一声,撇开关于“贴贴”的话题:“其实,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清醒。”
“可能是癫魂觉醒了。”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清醒了,可以一致对外了,也没真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这就是好消息了。”
沈聿舟弯眸浅笑,顺着秦禾的话往下说:“是是是,以后,老大还是老大。”
秦禾昂首挺胸:“啊对对对,老子才是老大,桀桀桀!”
沈聿舟的眸子里依旧饱含笑意。
不过秦禾这么一笑,正翘着尾巴,准备过来蹭蹭的大屁一个潘周蛋走位,转而去玩玩具去了,动作格外丝滑。
系统忍不住感叹一句:【鳝鱼粥,你舅宠她爸!宿主刚才一转移话题,你就顺着她的意思不贴了,是不是有点怂?换做是我,我肯定硬贴上去了!霸王硬上弓啊!】
秦禾的嘴角仿佛得了局部帕金森。
好一个“霸王硬上弓”。
系统可少看点霸道总裁文吧!
“……”
与此同时。
陆郎星和明芷柔这边,情况格外糟糕。
从酒店退房出来后,陆郎星手中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了。
准确来说,是只剩五块钱了。
他掐着五块钱,和明芷柔站在酒店门前,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钱……这么不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