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项宁:秦禾果然不同凡响
另一边。
沈聿舟上楼后,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呼吸好几次,才推门而入。
又在发现屋内的灯是关着的,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道:“阿禾?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以开灯吗?”
一连问了几声,都无人回应。
走了几步,沈聿舟又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空瓶子,他才微微蹙眉,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复又喊了一声:“秦禾?”
终于。
这回,卧室里,传出轻微的声响。
想到秦禾此刻正在自己的卧室里,沈聿舟的老脸瞬间红了。
他强忍紧张,走到卧室,轻轻敲了两下门,问道:“我能进来吗?”
屋内,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进!”
沈聿舟深呼吸好几次,才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他自认为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心理准备做少了。
只见,卧室内灯光昏沉,秦禾正穿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明黄色上衣、明黄色短裤,头上歪歪扭扭地插着不少筷子,身上,还披着被剪成披风轮廓的床单。
她站在床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见沈聿舟走了进来,秦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扬声道:“看见朕为何不跪?”
沈聿舟:“……”
他闻到了酒味,想到屋外的一片狼藉,顿悟了。
秦禾肯定是喝多了。
他轻声道:“阿禾,你站稳些,别摔下来,我……”
秦禾又重复了一遍:“大胆贱民,为何不跪?”
“贱民”沈聿舟话锋一顿,怕秦禾摔着,还是略显无奈地单膝跪地,又抬头看向对方,无奈道:“……草民参见皇上。”
秦禾颔首,又道:“拖出去,斩!”
沈聿舟:??
怎么就要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了。
他笑道:“敢问陛下,草民所犯何罪?”
“因为、因为……”
秦禾红着脸,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聿舟正要把人哄下来。
终于。
秦禾轻声吐出一句:“因为你……你欺负朕。”
沈聿舟顿时笑不出来了。
秦禾再度开口:“你竟然把朕的爱宠弄丢了,让它待在、在贱人身边,大逆不道!还跟着贱人一同污蔑朕……”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沈聿舟的罪行。
沈聿舟垂着眸子,静静听着,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是啊。
他做错了这么多事,还配得上秦禾吗?
答案自然是配不上的。
秦禾一直都是挂在天上的月亮,他现在,就连沾染月光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聿舟越想,越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现在闭上眼,看见的都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自己的未来!
思考间。
秦禾终于说完沈聿舟的罪行,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十罪加身,你、你十恶不赦,朕亲自处决了你!”
说着,秦禾二话不说,就要从床上跳下来。
沈聿舟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伸出手,接住一蹦三尺高的秦禾。
秦禾跌入他的怀中,沈聿舟稳稳接住,又在看见秦禾近在咫尺的眉眼后,腿软了一下,护着秦禾摔在厚毛毯上。
两人躺在地上,保持着诡异的姿势。
更要命的是,秦禾凑近沈聿舟,呼吸倾洒在他的脸上,搞的他心里痒痒。
喝多了酒的秦禾浑然不觉,只是抬起手,戳了戳沈聿舟的脸蛋。
戳了一会,又改戳为捏。
沈聿舟的五官都被捏变形了,也不生气,只是静静看着秦禾饱含认真的眉眼。
许久。
秦禾才悠悠吐出一句:“虽然你十恶不赦,但朕也不是什么不好色的人……鳝鱼粥,肉偿吧!”
话音才落,她就凑近沈聿舟的俊脸,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吧唧”一声。
沈聿舟瞬间变成了熟透的虾子。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
阿禾、阿禾亲他了!!
沈聿舟这会儿已经被香到说不出一句话了,目光格外呆滞。
秦禾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亲,宛若小鸡点米。
屋内,只剩下“吧唧吧唧”的声音,还有一个大胆耍流氓的秦禾,以及压根不敢动弹的沈聿舟。
“……”
翌日。
项宁坐在餐桌上,双手环胸,一脸不爽。
刘伯笑着在一旁解释:“家主不是故意冷落您,他昨天是有正事要做,哈哈哈……”
他给项宁简单解释了一番,又补上一句:“总之,懂得都懂!”
闻言,项宁脸上的郁闷神色顿时消失了。
“果真吗?”
刘伯眼神坚定:“我都出手了,怎么可能有差错?”
项宁忍不住坏笑一声。
这时,有保姆匆匆跑下来,看见项宁的那一刻,轻声道:“项医生,家主、家主让您上去一趟。”
项宁眉梢微挑,看向管家,笑道:“聿舟也真是的,压根不知道节制!可这事能找我吗?这这这、这不得找女医生去看?”
他嘴上这么说,可步子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必须冲在八卦第一线!
等项宁上楼,进入主卧的第一句话就是:“聿舟啊,我帮不了你,只能送给你一句话——节制、节制,还是踏马的节制。”
第二句话就是:“我糙!”
他脸上的姨母笑,在看见左眼青紫,浴衣破烂,肌肤上还有不少红痕的沈聿舟时,瞬间消失了,转为一片讶异。
战况……这么激烈吗?
再看秦禾。
她除了头发乱了些,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坐在一旁,还笑着冲项宁打招呼:“项宁,嗨害嗨!”
项宁:“……”
秦禾果然不同凡响。
“……嗨。”
才回应完,沈聿舟的声音就从一旁袭来:“给我拿点药膏。”
“好好好。”项宁回了一句,又笑着打量沈聿舟,一脸的幸灾乐祸,“小禾这是把你揍了一顿?”
沈聿舟:“……”
呵。
他真不愿意回忆。
昨晚,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秦禾亲了几下就困了,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沈聿舟小心翼翼地将秦禾抱到床上,又去冲了冷水澡。
等他穿着浴衣走出来,就见秦禾坐在床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沈聿舟以为这把是福利局。
没想到,秦禾笑得危险,还在冲他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