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但下一秒,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块手表上。

    心里的怒火,像被泼了汽油一样轰然炸开。

    那块手表,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爷爷传给我爸,

    我爸临终前又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遗物!

    上个月,傅红艳突然说手表有点暗沉,

    主动提出拿去她朋友的高端钟表店做保养。

    我当时还感动于她的细心。

    没想到,她居然把它拿来,借花献佛,

    送给了她的新欢!

    我死死盯着那块手表,声音冷得结冰。

    “这块手表,真漂亮。”

    林宽以为我被镇住了,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是当然,这可是红艳专门托人,”

    “从香港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起拍价就三百万呢。”

    他拿起手表,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你这种底层人,”

    “怕是干一辈子都买不起上面的一颗碎钻。”

    我猛地转头,看向傅红艳。

    傅红艳接触到我的目光,

    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香港拍卖会?”

    我一步步走向林宽,眼神死死盯着那块手表。

    “哪家拍卖会?拍卖行叫什么名字?”

    林宽被我突然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

    “你有病吧!我老婆在哪买的关你什么事!”

    他一把推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盘问我?”

    旁边几个伴郎见状,立刻冲上来把我围住。

    “你干什么!想抢东西啊!”

    “我刚才就看他眼神直勾勾的,肯定没安好心!”

    其中一个伴郎突然大喊起来。

    “宽宽!你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那枚卡地亚钻戒呢?”

    “怎么不见了!”

    房间里瞬间炸了锅。

    林宽低头一看,桌子上果然空空如也。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好啊你!我就说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首饰看,”

    “原来是个贼!”

    “把我的钻戒交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

    “我没拿你的东西。”

    “还敢狡辩!”

    伴郎一把扯住我的衣服,

    “这个房间里除了我们就是你,”

    “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刚才就他离桌子最近!”

    林宽嚣张到了极点,直接指着我的化妆箱。

    “给我搜他的包!今天要是搜出来,”

    “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几个伴郎立刻像疯狗一样,扑向我的化妆箱。

    伴郎们粗暴地扯开我的化妆箱,

    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粉底液碎了一地,眼影盘被踩得稀烂。

    我看着这一地狼藉,没有阻止,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群体施压,侵犯边界。

    他们已经把事情推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傅红艳看着事情越闹越大,

    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

    但她不是来阻止他们的,

    而是径直冲到我面前。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咬牙切齿地说:“你闹够了没有!赶紧滚!”

    “只要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钻戒的事我来摆平!”

    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觉得无比荒谬。

    “你来摆平?”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钻戒明明就在林宽自己提着的那个手包夹层里,”

    “刚才我亲眼看着他放进去的。”

    “你们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搜我的身,”

    “好当众羞辱我。”

    傅红艳被我戳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依然选择了倒打一耙。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

    “这位化妆师,你要是真拿了东西,”

    “现在交出来,我可以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