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轻轻一转。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自己女儿裹着鹅绒被坐在床中央，真丝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她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整个人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而江烬……坐在地上。
“小烬也在？”沈妍的视线扫过少年微皱的上衣，又瞥见阳台上随风轻晃的床单。
江烬从容起身，拍了拍衣角，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姨，我来问枝枝早上吃什么。”
那副冷淡的模样，和刚才在浴室小心翼翼搓洗床单的少年判若两人。
沈虞枝连忙比划：‘妈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去的地方昨天下雨，看天气预报一周都有雨，不如早点回来。”
沈妍说着，目光不经意掠过江烬颈侧那道浅浅的红痕，唇角微扬，
“看来我们不在这几天，你们相处得挺好？”
江烬漫不经心地按了按腰侧：“还好，就是她力气挺大……”
在接收到女孩警告的眼神后，他话锋一转，
“什么活都爱抢着干。”
“我给张妈他们放了假。”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她就抢着洗碗、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
目光扫过阳台，“沈姨你看，一大早她就洗了个床单，我想拦都拦不住。”
“真是……太勤劳了。”
沈虞枝在被子下悄悄攥紧了拳头。
“枝枝长大了。”
沈妍眼里的笑意更深，把牛奶放在床头，“妈妈去准备早餐，你们……”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收拾好了就下来。”
门一关，江烬立刻转身。
刚才还一脸冷淡的少年，此刻眼神危险地逼近床边：“踹我？”
沈虞枝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眼尾那颗红痣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惹眼。
她悄悄伸出小手，想给他揉揉刚才被踹的地方。
江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晚了，这笔账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女孩从被窝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比划：‘哥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江烬心头一软，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没良心的。”
没一会，等他转身出去，沈虞枝立刻收起那副可怜模样，眨了眨眼。
她怎么感觉……妈妈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而门外，江烬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腰侧，唇角微微抽动。
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难道是他该加强锻炼了？
……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
江父和沈妍回房间后，只剩下紧挨着坐的两人。
少年简单穿着黑色T恤，神色疏淡地靠在椅背上。
一旁的沈虞枝小口喝着牛奶，好似想起什么，放下杯子，比划着问：‘刚刚我……踹你的地方……还疼不疼？’
江烬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才想起来问？”
女孩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不疼。”
他淡淡道，随即又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虞枝：“……？”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我之后会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唇。
“晚点先给个利息吧。”
……
一个月后。
盛夏的午后，蝉鸣聒噪，却盖不住少年急促的心跳。
江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屏幕上是刚刚查到的录取结果。
江大金融系。
几乎同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响，他转头就看见沈虞枝举着手机跑出来，眼角眉梢都漾着明媚的笑意。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京大数学系。
他们做到了。
江烬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低哑：“宝宝，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沈虞枝仰头看着他，轻轻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打字：‘你说，如果考上江大，我就考虑做你女朋友。’
“那么现在，”他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你的答案是什么？”
女孩径直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瞬间，江烬只觉得所有的克制都瞬间瓦解。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准确地攫取了那抹柔软。
少年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呜……”
沈虞枝猝不及防地轻哼出声，那不再是纯粹的气音，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
她自己都愣住了。
江烬也猛地停住，稍稍退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小心翼翼。
“枝枝，你刚刚……”
沈虞枝看着他。
这一个多月，他瞒着所有人，每周雷打不动地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她再次张了张嘴，努力调动着生疏的声带，却还是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字。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江烬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江烬立即察觉到了她的焦躁。
他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不急。”
他的声音低沉，“我们慢慢来。”
少年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腕间流连，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每一个触碰都让他兴奋，却又渴求更多。
“反正，”江烬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占有欲，“我已经等到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
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沈虞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抱住了他的腰。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里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