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岳一时间觉得周围俱乐部的成员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顿觉面上无光,气得想破口大骂。

    他咬牙道:“景溪,一定要这样是吗?”

    景溪无辜摊手:“没办法,被分手后我黑化了,成了恶毒Beta。”

    凌岳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哈哈,小美人你好有趣,跟哥哥交往吧,哥哥不介意你是Beta。”

    “别装,都是顶A,谁能接受找个Beta,没信息素你想靠打抑制剂过一辈子?憋都给你憋死。”

    “滚滚滚,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只要你接受我找Omega小情儿,我不介意和Beta结婚。”

    “一个Beta,做玩物差不多,你们还争上了,掉不掉价?”

    ……

    景溪犹如一只美味的羔羊,激发了这些Alpha的斗性,有鄙夷,更多是觊觎。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因子。

    景溪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很强的Alpha,被他们盯着,像是被一群色中饿狼盯着,已经满心嫌恶。

    现在听到他们这样露骨没礼貌的言语,更是厌恶到了极点,尽管他闻不到信息素味道,但感觉空气中都是令人窒息的腥臭气。

    真讨厌。

    景溪起身,打算去找席曜。

    顶A们见他一个Beta,居然无视他们,面子上都挂不住。

    见他要走,一个离他近的Alpha伸手去扣景溪的肩膀,他速度很快,却扣了个空,紧接着,他感觉眼前有什么晃过,然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这痛伴随着不可抗衡的巨力,他一个一米八五的顶级Alpha,居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狠狠撞上身后的山石砌的墙,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光是听那声音都知道撞得有多狠。

    在场全部Alpha都愣住,他们看得分明,那个Alpha是被踹出去的。

    他们已经是顶级战力,平日里看其他人都跟看小鸡仔一样,从未想到有一天,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这样踹出去。

    众人惊疑不定,看向来人。

    席曜满眼肃杀之气,看死物一般扫视了一圈众人,在场的都是顶级Alpha,却都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个个噤声,甚至不自觉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席曜低头,看向刚刚被他拉进怀里躲避咸猪手的景溪。

    把头从男人的胸口抬起来,景溪脸上还懵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没发现席先生是怎么出现的,只感觉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就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味道很熟悉,充满安全感。

    席曜先迅速在景溪身上扫了一圈,见他全须全尾地,才低声问:“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景溪摇了摇头。

    席先生的胸肌好大,但一点都不软,埋不进去,还撞得他好疼。

    景溪揉揉撞疼的鼻子,从他怀里撤出来,没看那一圈人,小声说:“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

    待在这些Alpha中间,他很窒息。

    “嗯,路上有垃圾,小心。”席曜目光幽深淡漠,手顺其自然地扣住景溪的腰。

    在景溪看来,席先生的举动只是想助他能顺利跨过地上的大坨垃圾——那个被他踹倒在地,还在地上疼得翻滚的Alpha。

    但这动作落在其他Alpha眼中,就是在霸道地宣誓主权和秀恩爱。

    落在某个前男友眼中,尤其刺目。

    他以为景溪跟他分开后,再也不可能找到他这么优越的对象,看到这男人,饶是好胜如顶A,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优秀。

    不止一倍。

    而且,这个男人很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离开那些Alpha的视线后,景溪才感觉呼吸顺畅了。

    果然他还是那么讨厌Alpha,跟苍蝇一样,看到食物都闻着味儿来了。

    席曜眸色中的戾气还未完全敛去,要不是景溪在场,不想让他看到太过血腥的场面,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竖着走下山。

    他把冰可乐拧开,递给景溪:“以后看到这些恶臭玩意不用理会,直接找我,我来解决。”

    景溪接过可乐,叹息一声:“Alpha就应该通通抓去绝育!”

    这话带着孩子气,席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问:“还要找地方休息一会吗?”

    “算了,继续爬吧,不然赶不上斋饭了,”景溪舔舔嘴,眼睛发亮,“据说这里的斋饭超好吃!”

    眼见景溪一秒治愈好了自己,席曜很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不过他只是克制地伸手帮景溪把帽子扶正,低声道:“好。”

    在景溪即将从垂耳兔变成烤全兔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景小兔又活过来了,拿出手机拍了山门照和大殿照,发朋友圈:小小枕霞山,拿捏!

    席曜看到某个腿肚子还在打颤的小朋友,给他朋友圈点了个赞。

    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发完朋友圈景溪就去烧香,寺庙不大,他很虔诚地一个个殿宇烧香拜过去,席曜其实根本不信这些,不过也跟着小朋友把每个菩萨都拜了一遍。

    只是,到最后一个偏殿时,席曜看了眼上面抱着小娃娃的观音像,眼神有点古怪,见景溪还在虔诚烧香,丝毫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勾了下唇角,也虔诚地拜了拜。

    等离开时,席曜才提醒他:“刚刚我们拜这个,好像是送子观音。”

    景溪:???

    景溪一下石化了,他就说这观音怎么抱着个小娃娃,他以为是座下童子呢。

    啊啊啊啊啊!

    景溪脸颊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没注意到,您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也才发现。”

    景溪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我没求子,应该不灵的吧?”

    席曜眼神闪烁:“那不好说。”

    “不会的不会的!”景溪自我安慰,他还是个处男呢,虽然很快不是了,但Beta怀孕哪有那么容易。

    不!会!哒!

    景溪很容易安慰好了自己,又去功德箱那边捐香火,他有所求,现在身上也有钱,就扫码捐了6666的香火钱,希望妈妈接下来的治疗能六六大顺。

    席曜也拿出手机扫了码,景溪有点好奇地凑过去:“您捐了多少啊?”

    男人却摁灭手机屏幕:“不多。”

    也就十万块,希望菩萨显灵。

    不给看,景溪撇了撇嘴,哼,小气鬼,喝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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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凉水变乌龟!

    景溪也就敢心里逼逼,爬了那么久的山,早已饥肠辘辘,刚好这时到了午饭时间,他迫不及待地想尝一下这备受好评的斋饭了。

    估计是假期,寺庙的斋饭还挺丰盛,虽然没有肉,但有四五个菜,而且都是用柴火灶大火炒出来的,锅气很足,饭也是柴火饭。

    吃多了大鱼大肉,吃点这样子的斋菜还挺不错!

    吃饱喝足,景溪就没电了,开始晕碳。

    他耷拉着眼皮,打着呵欠:“席先生,我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会再回去,可以吗?”

    他声音软软的,眼巴巴地看着席曜,带着几分乞求的味道,让人很想狠狠地rua他脑袋。

    席曜哪有不答应的理,他让景溪坐着等他一会,离开了片刻,等他回来时,景溪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真是......席曜戳戳他的脑袋:“我要了间禅房,去禅房睡一会吧。”

    景溪一听说有地方可以睡觉,眼睛都亮了:“走走走。”

    他现在无比需要睡觉充电。

    他们走到禅房时,有个和尚正在换床单被褥,见到他们进来,行了个佛礼:“施主,已经帮您换了新的床单被褥,可以休息了。”

    “嗯,多谢。”

    和尚再次行了个佛礼,转身离开,景溪困困地眨巴眨巴眼:“现在寺庙服务这么好的吗?”

    当然是有钞能力。

    席曜捐了十万香火钱,别说换个干净的床单被褥,就是要把屋子装修一遍,人家也会立刻照办。

    男人接过他手上的帽子放一边:“睡吧,”

    景溪本来就困得不行,也不客气,立刻脱鞋上床,刚躺下,席曜也走过来,坐在床边开始脱鞋。

    他立刻清醒了。

    “只剩这一间禅房了,”席曜看着他警惕的眼神,说,“我也困。”

    “......”

    景溪只能往里面挪了挪,但身体紧绷,根本睡不着,昨晚席曜醉酒后的事情历历在目,Enigma再善那也是猛兽,虎狼之侧,岂容酣睡。

    席曜却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一般,上床后躺下来,双手叠放在上腹,闭上眼,男人的睡颜冷淡甚至冷漠,像一个严苛得一板一眼的人,姿势板正,极其规矩。

    景溪:“......”

    好像是他想太多了。

    眼见男人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景溪也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他丝毫不知道,在他睡过去后,旁边的男人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

    他轻轻转了个身,看着景溪安静漂亮的睡眼,有种怎么都看不够的感觉,他手枕着头,就这么盯着景溪看了不知多久,丝毫没有睡意。

    直到,隔壁禅房传来有人推门进去的声音......

    景溪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他揉着困倦了眼睛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魂,然后听到了一墙之隔的隔壁,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宝宝,给我,我想要。”

    “不行,这里佛门重地,你别乱来。”

    “就是这种禁欲的地方,干起来才带劲,乖,把裤子脱了.......”

    接着隔壁就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景溪一下清醒了。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