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楼,就见宋聿明推开房子的大门,侧开身:“席总,到了。”

    席曜走进来,他的脚步有点晃,漆黑如墨的眼中也不似平时冷淡锐利,泛着几分猩红,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领口扣子解下两颗,露出一片锁骨,和平时规整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聿明看到他,笑道:“景先生,你来得刚好,席总喝多了,要麻烦你照顾他了。”

    “哦哦,好的,”景溪义不容辞地跑过去,“席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席曜目光有点迟钝地落在他身上,从他明亮的眼眸,到嫣红的双唇,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双腿上。

    景溪穿着宽松短裤,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很想握住它,感受一下是何等美妙的触感。

    感受到他的目光,景溪不自在地动了下腿:“席先生?”

    “晕,”席曜吐出一个字,“你扶我。”

    “......”之前要扶boss,以“我没醉”惨遭拒绝的宋聿明默默挂好西装,“那我先走了,席总就麻烦你了。”

    景溪可太乐意给金主爸爸服务了,不然衬得他像个无所事事的小废物。

    他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交给我,保证把席先生照顾得妥妥的!”

    说着,他主动拉着席曜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走吧,我扶您上楼。”

    这里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宋聿明看着在席曜高大的身躯衬托下,显得瘦瘦小小的景溪摇摇晃晃地把他扶上楼,为小可怜默哀三秒,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景溪费了大力气把席曜扶回房间,好不容易到床边,他松一口气,结果因为太累,把席曜放下去的时候,被他庞大的身躯一带,他先腿一软,扑在了床上。

    随即身体一重,席曜压在了他身上。

    “啊——”

    景溪发出一声惊呼,想起来,发现席曜的身体几乎把他整个儿笼罩住,像一座小山,他还是趴在床上的姿势,尝试动了几下,发现根本撼不动体型比他大许多的男人。

    他正要让席曜起来一下,身体一僵。

    有只滚烫的大手,覆在了他的大腿上。

    “席先生,”景溪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您动一下,让我起来。”

    席曜纹丝不动,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暗色:“为什么穿短裤?”

    出乎意料的问题,景溪赶紧解释:“我骑马大腿磨伤了,穿长裤会蹭到伤口。”

    “以后不准穿了,”席曜的声音强势又霸道,“我不喜欢你的腿被我以外的人看到。”

    “......?”

    什么鬼?

    景溪还有头能动,他就着这个被压在床上的姿势努力转过头,对上了席曜愈发猩红的双眸,里面仿佛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有沉怒,还有景溪看不懂的兴奋,不似平时清明的黑瞳中,泛着兽性一般的危险和隐隐的兴奋,像是野兽逮住了自己的猎物。

    作为那只猎物,景溪打了个寒颤,意识到目前他的处境很危险,商量道:“您先让我起来好么?”

    男人却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不听话?嗯?”

    景溪吃痛,闷哼一声。

    “听,我听!”他隐约感觉,自己估计是激发了Enigma骨子里的占有欲,顺从道,“我以后不穿了,您放开......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视线往下一撇,赫然发现席曜竟把大拇指伸进了他的嘴里。

    “你......唔,晃开。”

    景溪口齿不清,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想要把他的手从嘴里拿出来。

    但男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丝毫不动,指尖还在他口中翻搅,有涎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这种感觉羞耻极了,景溪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是要干什么?

    冷静自持到近乎冷漠的席先生,喝醉后仿佛变了一个人,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景溪只能红着眼,乞求地看着席曜,含混地嗫嚅:“别这样......席先生,我会听话,乖乖听话。”

    席曜垂眸,漆黑的眼眸无声与他对视着。

    青年顺从的模样大概取悦了醉鬼,空气中如有实质的危险一点点地褪去。

    片刻后,大拇指停止了搅动,然后一点点地从他嘴里退出来,几乎在他手离开的瞬间,景溪就赶紧转过头,只用手肘拱了一下席曜。

    “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身上的男人没动。

    景溪这个姿势,完全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男人几乎被兽性占据的眼眸中。

    他还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老男人怎么样的觊觎。

    男人目光愈发幽深炙热,想低头叼住他的后脖颈,像动物□□一样占有他,掌控他。

    然后,日哭他。

    二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景溪几乎立刻感受到了男人硌着他的感觉,惊恐地瞪大眼。

    “席先生!”

    景溪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可这种挣扎对于席曜而言,无意于蚍蜉撼树,席曜轻易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身侧,腿也顺势抵住他乱踢的脚,景溪就动弹不得了。

    “不要,席先生,你放开我,放开啊——”

    景溪的呼喊并未引起男人的动容。

    慌忙之下他再次转过头,就见对方的眼瞳黑魆魆的,眼白又因为醉酒一片猩红,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厉鬼一般。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错落的阴影,一半浸在灯光下,一半沉在阴影中,仿佛自带邪气,明明是帅的,又有种说不出的狰狞丑恶。

    和平时那个冷漠规整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眯起眼:“你乖一点。”

    男人的头慢慢靠近,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打在他后脖颈上,抵着他的东西也愈发明显,景溪吓得几乎破音。

    “你别这样,席先生!”

    “席曜——”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凄厉,还是直呼大名的行为唤回了男人的理智,席曜顿了顿,随即松开他的手,微微侧开身。

    景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直接落荒而逃。

    一直到跑回自己的屋,锁上门,景溪才腿软地靠着门板,吓死他了。

    景溪知道自己这样又当又立,明明都给人家做易感期发泄的工具人了,易感期睡是睡,现在睡也是睡,这样的挣扎显得有点多此一举。

    人家给了他一千万,还供他吃供他住供他玩,让他过上了少爷一般的日子,现在性/欲上来了,想睡他一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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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但事到临头,景溪还是怂了。

    也不知道席曜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明天就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了。

    那1000万,他已经花掉一部分给他母亲转院用了,还不回去。

    识相的,现在就回去,脱光了让席曜来上他!

    可想到刚刚席曜那野兽一般要吃人的双眸,还有半沉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脸孔,他又提不起回去的勇气。

    他以前不止一次被Alpha骚扰,对于这种凭借自身体型压制用强的人,发自内心地恐惧和厌恶。

    他真的没办法躺平了任人施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景溪有点无助地顺着门板滑落,蹲下,感觉自己命怎么这么苦,老天好像故意不给他留活路似的,好不容易他觉得生活有点盼头了,又要给他重重一拳,把他狠狠打回现实。

    这阵子在席先生家过的舒心日子,如果泡影一般,悉数破裂。

    等待他的,又是未知的未来。

    他做错了什么......

    景溪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眶有点热。

    妈妈,我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被他遗落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下,景溪的身体颤了颤,这么快就让他滚了?

    这里是郊外,外面连车都打不到,他被赶出去要怎么办?

    景溪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席曜给他发来消息。

    他心里一颤。

    片刻后,景溪才攒足勇气,抿着唇解锁微信,打开席曜的对话框。

    席曜:[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席曜:[吓到你了,抱歉。]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卷铺盖滚蛋的景溪:咦?!

    不是责备,也不是让他滚蛋,而是道歉。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向他道歉。

    上位者的低头总是令人动容,景溪心一下就软塌下来了,他本来就是席曜的泄欲工具,结果没满足人家,席曜还反过来跟他道歉。

    不知道该说他脾气好,还是说他人太好。

    席先生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大好人。

    相对而言,他这个当当又立立的,才是十足的混蛋。

    景溪:[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

    席曜:[不用向我道歉,你做得很好,每一个不顾你的意愿,试图对你用强的人,都是混蛋,自保永远是正确的,你要坚持自己的底线。]

    如果换别人说这句话,或许会显得虚伪做作。

    但这种话由席曜说出来,就显得很真诚,像是大家长的敦敦教诲,景溪刚刚因为席曜试图用强,而对他产生的恐惧,瞬间得到了救赎。

    对!

    就算他是席曜易感期的泄欲工具,但现在席曜不是易感期,只要他不愿意,席曜对他用强,就是不对的!

    景溪:[谢谢您。]

    想了想,景溪又找了个表情包代表诚意。

    景溪:[垂耳兔鞠躬·jpg]

    另一个房间里,席曜仰面躺在床上,因醉酒而有点重影的视线凑近了些屏幕,看到景溪发来的消息,有点遗憾地吁出一口气。

    小朋友还是单纯好哄,这么容易就圆过去了。

    他还想换个强制爱剧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