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堪比驱魔掌,黑云退散,席曜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席曜哑然失笑。

    看来并不是景溪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就跟他住惯了那个公寓,下意识会把这里当成那里一样,凌岳估计是这半年来,他接触最多的一个人,所以下意识就觉得是他。

    “是我,席曜,”席曜的手改成在景溪的脑袋上安抚地摸了几下,“继续睡吧。”

    “哦......”意识到不是渣男,并未完全清醒的景溪,又一次沉沉睡去,并不知道,有一双危险的双眸,在黑暗中盯了他许久。

    ......

    第二天一早,景溪是被尿意憋醒的。

    身上已经好了很多,但那种无力感还是在,就好像大病初愈一般,浑身软绵绵的,不想动。

    不过他昨晚休息得早,又因为洗胃后要禁食一段时间,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干脆洗漱了去吃早饭。

    打开门出去,对面的门也刚好开了,一身西装革履的席曜走出来。

    他正在戴手表,听到动静,抬眸。

    “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景溪有点愣愣的,“原来您住在我对面啊。”

    难怪那天晚上他迷糊出门,会撞上席曜。

    “......”席曜难得被问沉默了,都住这里住了有快一周了,他居然才发现。

    高大的Enigma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感产生了怀疑。

    当然,这也怪不了景溪,他一向回房间早,又起得比席曜迟,因为客居这里,也不会去观察过问席曜的事情。

    席曜淡淡“嗯”了一声:“怎么起这么早,不再休息一会?”

    景溪不太好意思地捂住胃:“饿了。”

    席曜侧开身:“先下楼吃饭吧。”

    吃着早饭的时候,席曜把一张支票推过来,金额是100万。

    “怎么又给我钱?”景溪赶紧把支票推回去,“您给的已经很多了,不用再给我了。”

    “不是我给你的,是昨天那个意图对你不轨的Alpha父母给的赔偿。”

    “......”景溪没想到席曜昨天把人都打昏迷过去了,对方还有给赔偿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毕竟那个Alpha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

    “不多,他们还担心太少了,不能征求你原谅,”席曜面无表情,“他们还想当面道歉,但我帮你拒绝了。”

    景溪赶紧说:“没事,我也不想见他们,还有这钱,我也不想要。”

    他嫌脏。

    “那我让人以你的名义捐给希望小学。”

    席曜给这笔钱安排好了去处,又说:“这人确实是听了你堂哥的教唆才去找你的,你想要你堂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还真和景沐有关啊。

    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景溪想了想:“我想让他在网上澄清一件事,也可以吗?”

    “可以,要他澄清什么?”

    景溪就把他在网上造谣自己的事情说了,席曜听完脸色发沉,景溪这些亲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见到一个好东西。

    在景溪提出要求的一个小时后,景沐的账号就发了澄清和道歉的内容,他这个“正义使者”最近因为揭发景溪“真面目”,涨了不少粉,现在道歉声明一发,热度很快就上来了。

    而且他还说明了这样做的原因,他觉得演奏没什么前途,想进娱乐圈,让景溪像对云初一样,给他写个好角色,让他也一炮而红。

    结果景溪因为他没演技,又不愿意演小角色没答应,导致他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诋毁他。

    底下自然是骂声一片,不过景溪分化成Beta是不争的事实,就算误会解开,那些冲着他是顶O天才编剧去的粉丝也跑了,热度回不到从前。

    景溪无所谓,他不是明星,不靠粉丝吃饭,创作出好的剧本才是他的正事。

    但景沐就惨了,他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账号被封,他原先的演奏团也辞掉了他,别的演奏团更是对他这种亲人都背刺的人避之不及,他事业算是彻底毁了。

    还有昨天引走云初那个演员,也被爆出了劈腿、约炮等丑闻,被直接封杀。

    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席曜真正做到了一个都没放过。

    接下来一周多时间,席曜好像出差了,景溪没见到他的人。

    母亲那边,专家团队过来给她会诊之后,用了一周时间讨论制定出一套治疗方案,不过需要转院。

    那医院医疗条件比现在这个好很多,尽管不需要支付多少治疗费,但住院和护理费比现在这里高了一截,景和则那边不同意。

    不过现在景溪身上有席曜给的一千万,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自己做主同意了转院和治疗方案。

    “妈妈,”新的病房内,景溪握着他母亲的手,“医生说现在这套治疗方案很有希望让你醒过来,你也要努力好起来,好么?”

    景妈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没任何反应,不过被照顾得很好,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但没有瘦很多,身上也没褥疮之类的,像一个熟睡的中年美人,优雅美丽。

    景溪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好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国内不行就去国外,我不会放弃你的。”

    离开医院后,景溪看时间还早,打算去做义工。

    妈妈生病后,他有空就会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举,给妈妈积善祈福,当然他清楚这并没什么用,只是寻找一点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他就近找到了附近的社区,领到的任务是去捡垃圾,这一片是厂区,疏于管理,有些地方垃圾挺多。

    好不容易捡完一片,景溪拖着比他还大的垃圾袋往另一片地方去,听到“咕噜噜”的声音,回头一看,有个黄毛把一个易拉罐踢到了他刚捡干净的地方。

    黄毛身边还跟着两三个同伴,吊儿郎当地倚着墙,见他看过来,故意又抬脚,将脚边的塑料瓶也一并踢了出去,然后挑衅看向他。

    “喂,看什么呢?”黄毛双手抱胸,“不是捡破烂吗,爷爷赏你的,捡啊。”

    其他几个人哄笑起来。

    景溪:“......”

    景溪不想理这种脑干缺失的人,拖着垃圾袋继续往前走,那几个人却跟上来。

    “怎么不捡了,啧啧,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看着不像缺钱的啊,为什么还要来捡破烂?”

    “你不懂了吧,这叫特殊癖好。”

    “哈哈,别捡破烂了,来捡我吧。”

    “怎么不会说话,好像是个小哑巴。”

    ......

    “席总,时间不早了,我在星悦酒店定了桌,您和各位领导赏个脸,留下来用个工作餐。”

    “席总,您看可以吗?”

    厂长说了半天,发现集团来视察的大领导根本不理他。

    他顿时有点忐忑:“席总?”

    席曜视线落到一处,眯了下眼睛,随即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边的宋聿明。

    “你们去,不用跟来。”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高层。

    景溪快被这几个黄毛烦死了,他不理他们,还狗皮膏药一样地跟着,关键这种人,他知道不理还好,理一下他们只会越来劲。

    看来今天的义工时间要提前结束了。

    他正打算拖着垃圾袋往回走,听到有人叫他:“景溪。”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席先生的?

    景溪转过头,居然真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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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席曜,他大步朝他走过来,高大的身躯衬得那几个黄毛跟小鸡仔似的,有种鹤立鸡群的压迫感。

    “席先生!”景溪松了口气。

    得救了!

    “嗯,”席曜扫了眼那几个黄毛,“他们是谁?”

    “我不认识啊,”景溪像一个有人撑腰的小学生,立刻告状道,“他们莫名其妙把垃圾扔在我捡干净的地方,还苍蝇一样跟着我。”

    黄毛们最懂得欺软怕硬,一看席曜这体型和气势,就知道是个惹不起的,战力怕是跟他们六四开。

    六秒钟内打趴他们四个。

    都不用席曜开口,刚刚踢塑料瓶那个黄毛赶紧说:“误会,误会,哈哈,刚刚我脚抽筋了,我现在就去捡回来。”

    说着,他赶紧跑去把塑料瓶和易拉罐捡回来,放到垃圾袋里。

    “您看,都帮您捡干净了,嘿嘿。”

    席曜:“滚!”

    几个黄毛屁滚尿流地滚了。

    景溪不禁感叹长得大真好用,他要是也和席先生这样大只就好了,谁敢惹他!

    一周多不见,席曜目光克制而快速地在景溪身上扫了一遍,家里请的营养师有效果,景溪面色比刚来时好了许多。

    估计是干活原因,他的脸颊绯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侧脸颊滑下一滴汗珠,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滚落到脖颈,最后没入衣领里……

    真漂亮。

    真会勾人。

    席曜喉结微动,移开视线,看他一手拖垃圾袋,一手拿夹子,不解问:“你在做什么?”

    “做义工,您呢?”景溪的表情更不解。

    席先生这种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是真的很稀奇。

    “视察工厂。”

    景溪想起来好像对面那边,确实有一排抑制剂生产工厂来着,规模挺宏大的,没想到是寰宇旗下的产业。

    “哦哦,那您赶紧去忙吧。”

    “忙完了,”席曜挽起衬衣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我帮你。”

    “不不不不不,不用。”景溪赶紧拒绝。

    别的损失不说,光是他这一身穿着的清洁费,都够请一群人把这块地犁一遍了,哪里好意思让他帮忙。

    席曜却已经拿过了他手上的垃圾袋和夹子,真的开始捡起来。

    景溪挣扎:“真不用……”

    “把那个矿泉水瓶踢过来。”

    “……哦。”景溪乖乖地去把比较远的矿泉水瓶踢过来。

    席曜一边捡一边问:“五一有安排么?”

    “没有吧,有事吗?”

    “嗯,我爷爷想见见你,如果你时间多,我们可以在他的庄园里玩几天。”

    一听到可以去玩,景溪还挺期待的,他好久没出去玩啦!

    “可以玩几天的庄园,那是不是很大?”

    “嗯,挺大的,可以骑马打高尔夫种田钓鱼。”

    景溪听得两眼放光:“可以!我有时间!很多时间!”

    席曜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嘴角:“好。”

    景溪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穿越到五一那天。

    他按捺住激动,眨眨眼:“您终于忙完啦,我看您最近好忙。”

    忙?

    席曜可不是忙,这阵子除了今天是在工作,其他时间其实都在疗养中心休养调理身体。

    他那晚被景溪勾起了欲望,差点提前进入易感期,不得不借用特殊手段强行压制调理躁动的信息素,免得伤害景溪。

    不然他越来越失控、贪婪,那几天做梦都在弄他。

    “也不算忙完,”席曜漆黑的眸子印着落日的余晖,像是燃烧的火焰,燎过景溪弯腰翘起的屁股,声音寡淡如水,“我的时间很有弹性,挤挤总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