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陆柠和方明媚一起，站在一旁恭敬地跟神使行礼。
异使们也跟在陆柠后面鞠躬，新人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们能看得出来，这个被称为“神使大人”的，比灵魂救济所的负责人陆柠官位更大，本来还想着七嘴八舌讨论的她们都闭上嘴巴，乖乖地对着神使弯腰。
这位神使便是神的使者，她的名字是神取的，只有她和神知道，大家只了解都到她姓容，其他的一概不知。
神使是个很温柔的小姑娘，她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被一根浅青色的玉簪子别在脑袋后边，点头回应大家的行礼后，她把手放下，球形的石头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发出夺目的光芒。
“天啊，真的有魔法！”
“这个石头是干什么用的？”
“我们摸一摸它就会被净化吗？”
“想得美呢还摸一摸。”
……
神使并没有因为大家的议论而感到生气，她依旧是淡淡地笑着，开口说出接下来的流程：“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特别是新加入的朋友们，能走到这一步，你们已经非常的厉害勇敢，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现在先认真听讲。”
“大家应该都能看到我面前悬浮着的石头吧，它就是神石，是神的法器。”兴许是害怕有的人会不明白，神使轻轻地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石头的光芒上，“等一下你们只需要像我一样，让神石的光芒照到自己的一只手掌上，它就能显示出你们的污染值。”
说话间神使的污染值已经被测量出来，神石上的光芒很清晰地显示着百分之三。
“我的天啊，神使大人的污染值也有百分之三吗，我还以为会是零呢。”
“你小心点，说这种话没准要被杀头的。”
那个无意感慨的新人立马闭上嘴巴，心里一阵后怕，可她的开头已经引发了大家的讨论。
“我记得那个异使找到我的时候，说我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的。”
“你也是这样啊，真巧，我也是。”
“诶？我也是诶。”
“可是神使大人的污染值是百分之三，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
……
这个新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偏偏那一段时间除开她以外谁都没有说话，她那突兀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大家的耳中。
知道那些什么“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是一套统一说辞的古停一直没有吭声，其他知道百分之三污染值是什么概念的灵魂也并没有说话，他们心里甚至是激动的，他们期待着看到等一下那些新人们被自己打脸。
那么多年以来，神使的污染值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三，没有升高已经是奇迹，方明媚忍着笑意朝陆柠努努嘴，她已经很久没跟着过来看新人选拔了，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看到这样子的画面。
神使垂眸看着面前的神石，直到显示出来的数值消失不见。
她像是没听到大家方才的议论声似的，亦或者说，她是根本不在乎：“好了，接下来你们排好队，只要污染值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你们就都能留下来，成为异使。不用担心，你们能来到这里都是因为神的指引，一般情况下都会顺利通过的。”
新人们很快就排成一条长队，开始污染值测量。
第一个新人很自信，她像神使一样，把手覆盖在神石的光芒上，很快她的污染值就显示出来，出乎大家的意料，百分之十五。
“劝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的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吗？”
“想啥呢，万一只是她一个人这样呢。”
“我忽然有点紧张。”
“比神使高出百分之十二耶。”
……
那个新人有些迷茫地望向神使，神使只是笑着点点头，恭喜她成为异使的一员。
接下来大家的测量结果都很不如意，最高的甚至有百分之十九。
古停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她不着急，而且这个位置还挺好的，能观察到大家的很多反应，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测出来一个人的污染值为百分之十一时，全场都在激动地小声欢呼，就好像那个结果是自己的一样。
“这个灵魂好厉害！”
“我也想要低一点的污染值，求神保佑保佑！”
“怕什么，就现在来说，大家都没超过百分之二十，大家都能成为异使。”
“也是，我们都很厉害，到你了诶，你快去。”
……
那个说没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新人赶紧伸手去测量，显示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心中咯噔一下，污染值刚好是百分之二十。
神使笑得很慈祥，她抬起手安慰地摸一摸她的脑袋：“没关系的好孩子，只要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你都可以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异使。”
百分之二十有些羞愧，她点点头，向已经检测过的队伍走去。
检测污染值其实是一件很迅速的事情，转眼就轮到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古停，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神使的模样。
神使看起来很亲切，眼睛很大很圆，眼尾下垂，看起来又多几分可爱和无辜，以及若隐若现的慈悲和淡漠。
古停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落在神使的头上。
“天啊，她是害怕测量出来的结果不如意所以想要攻击神使大人吗？”
“应该不是吧，污染值又不是神使大人说了算的。”
“她好大胆！好可怕！”
“下次新人选拔的时候估计要多一条不能攻击神使大人的规则。”
“神使大人那么好她为什么要打神使大人！”
“不一定能打得过呢。”
“也是嚯。”
……
“对不起。”古停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刚才其实只是没忍住想要摸一摸神使的脑袋，本来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神使道歉的，可那些新人的讨论实在又是那么离谱。
神使笑着摇摇头，又看向神石示意古停开始测量。
“神使大人好温柔哦，怪不得她能成为神使大人。”
“那可不，而且人家的污染值才是百分之三，简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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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个想要攻击神使大人的邪恶新人会测量出什么样的结果呢？”
“……等等，那个人好像不邪恶……”
越来越多的人被神石吸引注意，它的光芒清清楚楚显示着，古停的污染值为零。
“我看到了什么？”
“我的眼睛应该没事吧？”
“那个是零吗？”
“是的大家都没看错，居然真的有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的灵魂！”
……
方明媚恨不得把“震惊”两个字刻在脸上，她扭头看向陆柠的时候，发现她和自己是同款表情。
每次选拔新人的时候，身为灵魂救济所负责人的陆柠都会在场，过去这上千年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出现污染值为零的情况。
那套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的说辞居然并没有在骗她吗？古停本人也很懵懂，她不可思议地看一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神使，她怀疑是这神石有问题。
“神石是不会出错的。”神使笑着把神石拿回手中，“你的污染值为零，这是你应得的。”
百分之二十感到不服气：“凭什么她的污染值那么低，她刚刚甚至还想打你，这个什么神石是不是有问题。”
古停没忍住抽一抽嘴角，她知道的，有些事情能说出来就不要憋在心里：“我刚才并没有要冒犯神使大人的意思。”
至于她是想要摸神使脑袋的这件事情，她不想要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不服气。”百分之二十要求再次测量，她激动地想要往神使走去，却被身边的其他新人拦住脚步，大家都在小声劝着她不要冲动。
神使托着神石的手稍稍一捏，神石便消失不见。
神使的脸上仍然带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她缓缓向百分之二十走去，在她的面前站定脚步。
百分之二十终于冷静下来，随之涌上心头的是害怕，她紧紧闭着双眼，祈祷着神使给她的惩罚不要太过于疼痛。
然而想象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神使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红绳取下，红绳在神使的手中化为尘土，飘落在地上，和原来的泥土混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神使很温柔地再次摸一摸百分之二十的脑袋，“无论是人还是灵魂，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很正常的，好孩子，你会变成一个很幸福的人类。”
神使的目光像是有魔力，百分之二十变得很乖巧，她由异使带领着，走向轮回。
等到百分之二十离开之后，现场也回归安静。
“测试已经完全结束，恭喜大家正式成为异使。”神使再次看一眼新人们，最终将目光落在陆柠的身上，“接下来新人们就辛苦你来带领了。”
说完她便回到小木屋里，小竹门自动关上，再也没有动静，就像是她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那些新鲜的异使们都很开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由成熟的异使们带回去训练。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古停被方明媚拉在身后挡着，这也是陆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