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灵魂救济所有古停她们守着，所以两位队长就回去准备退任事宜了。
确认她们两个已经走远之后，古停才走到陆柠的身边，小声地开口询问：“陆姐，怎么这么突然。”
陆柠先是笑一笑，而后端坐起来看向门外：“这些年救济所明显要比以往更加忙碌了。”
古停是最近才来的，不知道过往的灵魂救济所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些年年轻人的压力越来越大，想不开的人很多，熬坏身体的人也不算少，业务更加繁忙也是自然的。
单从这方面考虑，陆柠招入两位异使小队队长似乎只是为了减轻救济所的负担，可古停能听得出来陆柠并不是这个意思。
果不其然，陆柠的下一句就直入主题：“珊珊离职了，小停你的身份非同一般，过不了多久也会离开，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准备为自己活一活。”
陆柠的意思是再过不久她也会辞去灵魂救济所负责人这一份工作，这样一来，灵魂救济所里就只剩下方明媚和林安安。
方明媚这会儿刚巧送完谢露露回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眼眶通红，陆柠朝她招招手，她撇着嘴巴朝陆柠走了过去。
前不久先是离职一个温若珊，接着陆柠也说要离职，到时候古停也会跟着离开，方明媚觉得心里难受。
陆柠笑着拉过她的手，又很慈祥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一拍，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一样，细细地跟她说那些安抚和鼓励的话：“明媚啊，这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会淡忘一切，现在你觉得难过，但只要时间足够，你会慢慢习惯的。”
方明媚没有回应，只是泪水又往地上滴了一滴。
“明媚啊。”陆柠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最近你的进步特别大，在我看来，你当救济所下一任的负责人非常合适。”
虽然从进门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猜到陆柠会跟自己说这些，可当方明媚真正听到的时候，感觉又是不一样的，她比想象中要更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古停和林安安就坐在一旁，陆柠刚才所说的话她们都听进去了，气氛很沉闷，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感慨着物是人非。
“小停，安安，你们两个先回去吧。”陆柠偏头看一眼她点名的两个人，她不是要赶她们两个走，只是她们留在这里也是闲着，回公寓里躺着还能舒服点，“这里有我和明媚守着，我刚好再跟她交代一下交接事宜。”
古停和林安安求之不得，回休息室里换下衣服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林安安在走出灵魂救济所拿起手机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今天距离我们进入意识空间的时候隔了不止一天！”
“是啊。”古停一直都有留意这一点，“怎么了吗。”
林安安捂着胸口边摇头边叹气：“我们昨天没有直播。”
古停后知后觉，她来不及惊讶便牵着林安安的手直接闪回公寓里。
就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等林安安把账号登陆上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网友们铺天盖地的嘲讽。
【不是说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吗，怎么今天不敢直播啊。】
【应该是心虚吧，本来也才给两个网友算卦了，第一个成功了还行，第二个也不知道后续，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剧本。】
【现在连直播都不敢了，估计真的是骗子，等这个骗子再次开播的时候有没有勇士敢冲上去戳穿她。】
……
这些网友的恶意不算小，越往下看越是让古停觉得心寒，不过替她们说话的网友也是有的。
【真相还没有搞清楚呢，不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吧，万一是我们误会主播了呢。】
【我还在先别乱下定论吧，免得大家翻脸又不带我。】
【我是主播算的第二卦！主播算的是真的！我的男朋友已经醒过来了！】
……
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古停和林安安对视一眼，当即点开直播。
虽然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可没有睡觉的网友也不少，加上林安安的这个账号有较大争议，所以在屏幕后面蹲着的人不少，直播间里很快涌入不少观众。
【主播主播，你终于想起账号密码了吗。】
【现在大家伙儿骂得正厉害，还敢出来直播呢，你们这样招摇撞骗不会有一点心虚吗。】
【主播，我是小文，你算的第二卦，我对象前天中午已经醒过来了！谢谢你！】
【我真没招了，第二卦网友已经解释那么多遍了，依旧有人说没后续，都说对象已经醒过来了，当键盘侠难道认字不是最基本的吗。】
……
“对不起各位，这两天在忙别的事情，时间这个没办法把控好，所以前天和昨天就没来得及直播，现在有时间我们立马就登上账号了，对不起各位。”林安安干这行已经挺长时间的，网络上形形色色的人她见过很多，她明白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道歉。
【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谁到底真相是什么呢。】
【今天还能算卦不。】
【这是就是我晚睡的奖励吗，太棒了啊啊啊啊啊啊！】
……
林安安这次没有购买面具，摄像头对准的是她面前收拾得极其具有氛围感的桌子。
古停抬手摸一摸林安安的脑袋，虽然她年纪还小，可她的的确确跟普通小孩子不一样，古停也坐到工作台前，跟她一起面对。
“谢谢愿意相信我们的网友们，我们一定一定不会让你们感到失望，时间已经不早了，因此我们今晚只能算一卦，接下来几天正常开播，过几天后我们还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所以停播之后恢复算卦是什么时候我们也都不清楚，等停播恢复算卦的时候，我们会提前发帖子说明的，各位朋友们就不用每天辛苦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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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还不知道长夜之墟的事情，眼神中满是因为未知而感到的刺激和期待。
古停将手搭上林安安的肩膀，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快准备算卦吧，过几天我要去一个很严肃的地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几天我得先好好休息，做好准备，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林安安一下子也想不出来，只好先点击同意连麦，开始算卦。
申请连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他的声音中透漏着浓浓的疲惫：“主播你好。”
大概已经是虚脱到没有力气，所以他打完招呼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刚出来找工作，租了一个便宜单间，没想到啊，我觉得我的房间很奇怪，有脏东西，一到晚上就在我的耳边哭，这声音很吵，而且虽然我是个成年男人，但我也是个普通人，我害怕。”
说到后面那些话的时候，大家都能听得出来小戴在咬牙切齿，他对那个诡异的哭声感到很愤怒，但他又不敢明摆着表达自己的愤怒，毕竟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他要是把对方惹着急的话，那么到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主播，拜托你，一定一定要救救我。”小戴已然走投无路，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林安安和古停的身上。
拿钱办事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林安安先是开口安抚了小戴一番：“我明白了，不用担心，把你的地址私信给我，我们马上过去，这种情况估计问题不大。”
小戴丝毫不敢耽搁，立马就将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地址复制粘贴过去，古停确定好地址不算特别远后，马上打车出发。
想到这里古停觉得有些心疼，本来她们是可以省下打车钱直接闪现过去的，可她们得开直播，网友们一个个都盯着，要是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被他们发现的话，虽然会显得自己很厉害，但是吓到大家总归是不好的。
【主播好厉害！】
【这种情况问题不大？主播口气倒是不小啊，坐等结果。】
【一般装的主播我不看，但是装成这样的主播我高低要尝尝咸淡。】
……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安安先一步握着门把，她像古停投去询问的眼神，古停肯定地点点头。
两人如今还在灵魂界的休息公寓里，打车出发点选择的却是林安安活着那会儿住的人间公寓，所以等下打开门的时候，林安安需要稍微遮盖一下摄像头，在网友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闪现到那个小区门口。
事实证明她们干得挺成功的，没有露出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当然也有部分网友质疑她们为什么要遮挡镜头。
对此古停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出瞎编出来的理由回应：“我们不希望被别人打扰，所以刚才我们才需要遮挡一下镜头，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观感，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
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打来的车也刚好到达，两人上车直奔小戴的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