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赘婿越多越气派[火影] > 22.第 22 章
    带土其实是关注过止水和越水的,在很久以前。

    他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在他没记事时就因病去世了,之后便靠年老的奶奶扶养他——一个早就不当忍者的老人只能坐吃山空,花光了儿子的抚恤金后便只能依靠家族的救济金。艰难支撑了几年,奶奶也在带土三岁左右的时候过世了。

    奶奶下葬的时候有些族人也来了——那时候太小了,带土实在记不清,还是长大了一点后对当时的家族情况有些了解。因为二战的关系,大家都很忙。

    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大人才会把他忘记掉了。

    但是没关系,虽然很辛苦,不过他一个人也磕磕绊绊地努力把自己养大了——只是当一个透明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当然了,再过几年,上了忍校后,带土就觉得有时候被人关注也照样不好受了。

    无论文化课还是实战成绩,刚上忍校的带土都是倒数,甚至连“吊车尾”这种在宇智波一族闻所未闻的耻辱称号都焊死在了他头上。

    他也是痛苦过的。

    痛苦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当忍者。

    奶奶生前一直跟他说,以后不要当忍者,就当一个普通人,做点小生意,在家族的庇佑下好好活下去就行。

    那时候他太小,什么都不懂,认真地答应奶奶,希望她因为他的回答会高兴一点。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当忍者的话,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长大。

    如果连忍者的身份都放弃,那么他在家族中会彻底消失不见的——他每每因为这样的孤独和痛苦偷偷难过,第二天却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活下去。

    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错过领入学申请书的那天,他自己都说不清,跑向学校的那段路上,他是懊恼多还是庆幸多。

    然后他遇到了琳。

    【我一直在看着你哦,带土。】

    琳对他说了这样的话,好像一个人在阴雨连绵的世界里待久了,突然有一天,暖烘烘的明亮日光毫不吝惜地照下来,他的心如山谷刮起大风,来来回回再不休止。

    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当忍者了,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是……

    可是从小没人管的后果就是他连课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别的同学都已经打下了忍者基础,他却连体术都一塌糊涂——在大多数都是忍族后裔的班里,他沦为倒数也是理所当然的。

    族人们早就忘了他的存在,当然也不会记得根本没有人教过他,甚至连对他的怒意,也是在流言传到他们耳中时才产生的——或许他们直到那时才知道家族里还有一个孩子也上了忍校。

    他们不讨厌他,不排斥他,只是单纯地忘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罢了。

    那些难过、痛苦的时刻,他只能让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琳对自己说的话。

    有人在看着他的。

    父亲是只有照片的陌生人,母亲给了他生命,他却连对方的声音都不记得。

    奶奶的心血已经被她生命中那些死去的人给耗尽了,无力为他坚持活下去。

    流着一样的血,顶着同样姓氏的族人各有各的家庭,他们的烦恼和追求占据了他们的全部精神,无暇关心一个没有交情的普通同族小孩。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并不在意,他会努力把自己养大,认真修炼,做好人做好事,成为一个让奶奶骄傲,让琳仰慕的人。

    可是他在同龄人中是最差劲的,他的同学里也有一个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

    如果他拥有卡卡西那样的天赋的话,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有时候,带土也是这么自苦过的。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宇智波镜大人的后裔,宇智波越水年方两岁就格外努力学习修炼,仿佛是天生的忍者的消息也传遍了宇智波一族——没办法,自成一个小团体的宇智波族地本就这么点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的大家都能知道,只区别于想不想关注。

    带土就很关注。

    他那时候正好辛苦练会了用查克拉上树,就用同样的技巧爬上止水和越水家,好奇地往里面看。

    大气整洁的古朴庭院内,一个直头发的小孩子正对着木桩练习体术动作。缘侧边,一个卷头发的小孩子被一个阿姨抱在怀里,小手指着院子里的孩子,撅着嘴对阿姨说话。

    多年以后,如果带土知道大蛇丸偷窥宇智波鼬训练时产生的震撼,一定会将其引为知己。

    再怎么吊车尾,基本的忍者素养和眼界他还是有的,就……非常清楚,直发小孩子AKA宇智波越水的天赋。

    卡卡西在这个年纪会有这么优秀的表现吗?

    带土下意识想。

    不会的。

    卡卡西的父亲是强大的木叶白牙,是村子的英雄,是忍界赫赫有名的忍者——有这样的父亲为他遮风挡雨,他完全不用像越水这样,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拼命想要变强——这孩子甚至还没有木桩高。

    他们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但是显而易见会有不同的人生。

    那天晚上,带土缩在被子里,毫无睡意。他看着天花板上他早已看腻的裂痕,怔怔地想,那孩子长到他这个年纪,或许就会像卡卡西、不,比卡卡西还厉害吧。

    就像他一直幻想的,梦中的自己那样。

    之后,带土也保持着对越水兄弟的关注。并非刻意,主要是他每天上学回家都要路过越水家——二代目火影的部下,上一位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宇智波镜的住宅当然在族地的中心位置,就在他回到族地边缘的家的必经之路上。

    于是那些消息也一股脑地经由路人和商贩的口传入他的耳中。

    什么长老和族长都很重视他们兄弟啦,天天都要关心他们啦,还会自掏腰包给他们零花钱买蛋糕吃啦……听说越水只是在学忍术的时候,比起豪火球之术更想学别的忍术,族长就气得骂了越水的忍术老师一顿,说他没教好越水。

    年纪大的族人私下里八卦说,族长当年对自己的儿子富岳都没有这么上心。

    挺好的。

    带土想。

    虽然都是孤儿,但是他们过得很好,生活也很顺利,还有钱买小蛋糕,不像他是直到上了忍校才知道原来还有过生日这回事的。

    这样的心态……他一直保持到了越水某一天突然站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邀请他对战。

    越水说:“带土前辈,我们去训练场实战演练吧。”

    然后他被打得好惨!

    惨到越水干脆离开后训练场的其他族人都凑过来,问他怎么得罪了越水那个魔王,难道不知道铁火兄弟两的前车之鉴吗?

    他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啊!

    最后还是凑过来的族人们七嘴八舌地自己拼出了事情真相——止水为了给宇智波挽回声誉,不能继续和越水一起学习,要到忍校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越水这是生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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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不能陪着自己,来找他这个罪魁祸首撒气呢。

    大家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又将他抛到一边,开始感叹越水这孩子还是很重感情的——谁造谣他是“无心人偶”的来着?!瞎说!

    他们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对越水的亲近和期望,他不明白为什么。

    好像又一次,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只有他被忘记了没有收到通知。

    第二天,越水又来找他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越水脸上也挂上了笑,是个标准的,毫无疑问是好看的微笑,但他的眉眼间却一点情绪都没有,于是他的笑容弧度越标准,就越显得虚伪古怪——

    他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硬要吓人。

    他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有时候他甚至都想问一问别人,是他们有什么固定的接收情报的渠道而他没有吗?

    带土悄悄怀疑过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笨蛋。

    但有时候,他又会怀疑真正蠢笨的另有其人。

    就比如铁火,莫名其妙跑来找他,轻松且轻蔑地感谢他当了挡箭牌,吸引了越水的注意。

    搞清楚啊!越水只是在他身上看得见的地方留了些看似严重实则睡一觉就好了的伤而已,而且他还是以实战演练的方式——再怎么样也沦落不到你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社会性死亡的家伙来同情吧!

    一天又一天,带土反抗过、躲避过,发过火、认过怂——越水就像背后灵一样(没错,这段时间他第一次和族长一个待遇:他们都遭了越水这个背后灵)盯他盯得紧紧的,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甚至心里还隐隐地将这件事视为他们交流感情的方式。

    ……他对越水的感情真的很复杂,他也说不清。

    不是想和家族天才搞好关系,而是……如果越水一直关注他的话,他会有点隐秘的高兴。

    就像琳当初说“我一直在看着你”时的心情一样。

    程度无法相比,但切实如此。

    所以。此时此刻。月凉如水。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哪怕死,他都想死个明白。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似乎太过复杂,如果能在今晚去找奶奶,似乎也……

    “我喜欢小柳。”

    “一想到有能力伤害小柳的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害她,我就无法平静下来。”

    带土逐渐睁大眼睛。

    他头顶,越水还在输出,“一想到你未来会伤害小柳,然后还在我面前好好地活着,吃饭、睡觉、走来走去——我就无比痛苦。”

    “带土前辈,杀了你会让我的内心平静下来吗?”

    宇智波带土:???

    “你……”带土不顾苦无尖端刺破皮肤,艰难用力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瞪着似乎是真的严肃这么想的越水,内心只觉有无数个卡卡西在猿猴怪叫女鬼乱爬——

    “你、你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啊!!!”

    带土无比惊讶。

    带土大感委屈。

    带土震怒滔天!

    你居然因为这么无厘头的理由说要杀我?!

    混蛋小鬼!!!

    无心人偶!!!

    带土气得火冒三丈,原先的绝望和死志早被他当薪柴烧了个干净。

    早说了,宇智波带土不明白的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