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舔了下嘴,点点头,“嗯,我们一哭,他就会掐我们......打我们。”
二丫浑身抖了两下,眼里瞬间就涌出泪花,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
大丫手伸到二丫桶里,摸了下她的肩膀,
“别怕,我们.......”
她看了眼宋白雪,眼里还是有点恐惧,不过还是继续安慰二丫,“被救上来了,不用怕。”
眼前的女人脸上戴东西,她看不清她的长相,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好人。
但是她给她们洗了热水澡,还喝了甜甜的药水,又给了她们馒头吃,应该不是坏人。
就算是坏人,也比那个老爷爷对她们要好。
那个老爷爷坏的很,经常不给她们东西吃。
哭了不给吃...弄出动静不给吃...不听话不给吃......
她还会经常被老爷爷拽上去做饭,能见见天日。
二丫就可怜了,她就没见过二丫上来过。
那老东西怕看不住两个人,又嫌弃二丫啥也不会,所以就不让二丫上来。
宋白雪瞅着两个瘦巴巴的小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了打你们,他没做别的事情吧?”
大丫想了想,“他还会让我洗衣服做饭,给他敲背。”
“还有给他捏肩膀。”
宋白雪松了口气,还好老东西没禽兽到那个程度。
“你们的名字是那老东西起的?”
大丫点点头,“嗯,他说我大一点,以后就叫大丫。”
“那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吗?”
“......”大丫怯怯的看向宋白雪,抿着嘴没敢吭声。
她当然记得了,但是老东西问她的时候,她都说不记得。
她刚来时,二丫哭着喊着要回下洋兜,被老东西打了好几巴掌,打晕了过去。
老东西说了,她们以后都是他的媳妇儿,生是他的人,死了就埋地窖里。
不准她们说要回哪里去。
她做饭的时候,想趁机喊附近村民救命的。
结果她发现老东西家周围就没别人家。
她和二丫哭喊的再大声也没人听见。
后来......她们就听话了。
不听话没得吃,还挨揍。
跑也跑不掉,老东西力气大的很,一巴掌扇下来,她脑子都麻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不说话,低着头吭哧吭哧啃着馒头,宋白雪也没追问,换了个说法,
“这里是山沙厝,你们看看离你们家近不近?”
“近的话,你们就自己回去。”
“然后找公安去报案。”
“你们走丢了这么久,你们家人肯定也报公安了。”
“别报公安!”大丫猛地抬头看向宋白雪,眼里满是恐惧。
宋白雪疑惑的看着她,“你难道不想看到坏人受到处罚吗?”
“老东西私自囚禁你们,这是犯法的。”
“这得枪毙!”
大丫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她抬手抹了下眼泪,“不能报公安的......”
“报了公安......呜呜.....我妈会打死我的。”
她在家排行老五,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在家里,她日子过得也就比这里好一点点,好歹偶尔能出去玩一圈。
她妈和奶奶也经常打她们姐妹几个,吃饭多吃一口都挨打。
如果去报公安,说她被老东西关地窖了,影响家里姐姐们嫁人,她家人会打死她的。
当初三姐私自跟村里一个穷小子处对象,就差点被她爸打死。
后来三姐被远远嫁了出去,她听大姐说,三姐嫁的是个瘸腿老男人。
那瘸腿老男人给了家里50块钱彩礼。
宋白雪皱着眉,看着哭的嗷嗷的大丫。
这丫头一瞅在家就没过啥好日子。
不然才被老东西关了不到半年,不至于瘦成骷髅架一样。
老东西是想要养个小媳妇儿,肯定不会一直不给东西吃的。
宋白雪没再继续问,从挎包里掏出一块肥皂,放进大丫的桶里,
“你们吃完了,用肥皂把头发洗洗。”
“身上也搓干净点。”
“洗好后用旁边那桶水冲一下。”
“新衣服和鞋子......”
宋白雪指了下放衣服鞋子的地方,“洗完澡穿上。”
“这是毛巾,一人一条。”
她又从挎包里拿出两条毛巾,挂在两人的桶上。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去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的破木门。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雷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这院子变成了一片泥糊糊,一脚下去全是烂泥。
宋白雪走一步,呲溜一下滑出去老远,一抬脚,脚上全是黄泥。
再走路,啪叽啪叽的,脚重的很。
宋白雪站在院子里,看着满脚的烂泥,一脸无语。
这院子,两小丫头刚洗完出来,摔一跤就得成泥人。
她拿出一把铁锹,开始从厨房门口铲烂泥。
她力气大,一铲子下去铲深一点,烂泥铲到一边,下面就是敦实的硬泥地。
从厨房到堂屋门口,一条道不到两分钟就弄出来了。
再来一场大雨,这条道能养鱼了。
宋白雪走到堂屋,随手把铲子收进了空间,朝着东屋走去。
陆老爷子听到动静,往她身后看了眼,
“那两个孩子.......”
宋白雪看了眼地上的黑大爷,“她们还在洗澡洗头。”
她把大丫说的话跟老爷子说了一遍,叹了一声,
“那大丫家里条件估计也不好,很害怕去报公安。”
“重男轻女的家庭,说什么都没用的。”
大丫都九岁了,在那样的家庭生活八九年,思想已经同化了。
都说虐待产生忠诚,尤其是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被虐待的闺女,反而是最孝顺的。
从小不被家人关注,又经常被打,产生了心理性恐惧,家长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反抗。
她没那个时间去改变大丫的思想,只能靠她自己了。
至于二丫,那孩子话少的很,被关了多久也说不清楚。
那小丫头闷不吭声的,也不知道心里出没出问题。
陆老爷子拧眉沉吟片刻,叹息一声,
“那就不报公安,这人我处理掉。”
这么大年纪了,活着也没必要,免得以后他再对小姑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