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秋长长的哦了声,“这样啊.......”
然后挑眉冲着张香芹使了个眼色。
瞅瞅,骗鬼呢,肯定有别的原因。
学校放假可比封岛要早的多,当时陆强国还跑去青市溜达了一圈呢。
封岛也就是最近这七八天的事情。
她才是那个被困在岛上不能回去过年的可怜人啊。
张香芹假装没看到严秋的眼色,笑着说,“有人作伴也不错。”
“等年三十,一起也热闹些。”
小秋也真是的,人还在这呢,老使眼色干啥。
她们不也没离岛嘛,不回去过年也不是啥稀奇事。
郑老师家里肯定离岛上有点远,来回跑一趟挺遭罪的,不如不回去。
郑阿珍点点头,“嗯,确实......”
幸亏有许红陪着她,不然晚上她一个人住宿舍那,夜里呼呼的风吹着,确实会有点心慌。
随便说了两句后,郑阿珍一口喝完了搪瓷缸里的水,放下茶缸说,
“我就不在这耽误你们时间了。”
“张同志祝你结婚幸福,我先回去了。”
严秋一把拉住郑阿珍,“哎呀,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啥。”
“你坐着,等会儿咱们一起给小芹打扮打扮。”
“你也别一口一个张同志的了,叫她小芹,叫我小秋就行。”
张香芹跟着留客,“对对对,别走了,我这送嫁的人也少,你在这给我添添人气。”
“你和小秋先在这坐着嗑瓜子吃喜糖,我去洗漱下。”
“等会儿得麻烦你们帮我拾掇拾掇。”
人都这么说了,郑阿珍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只能点点头,
“行,那你忙去,用到我的地方,你说一声就行。”
“好好好。”张香芹点点头,起身按了下严秋的肩膀,
“你们先坐着,我去洗漱。”
“快去吧。”严秋随意的摆了摆手,看到张香芹去洗漱后,她转头继续拉着郑阿珍唠嗑,
“郑老师,你跟陆强国熟不熟啊?”
严秋到底没忍住,还是好奇的问了下。
郑阿珍脸一僵,盯着严秋看了两眼,
“还行。”
严秋瞅着郑阿珍那防备的样子,小声说,
“我是听陆强国在供销社打电话时,说你是他对象。”
“我这不是怕他胡说八道嘛,所以问你一下。”
郑阿珍淡淡笑了下,“他没胡说。”
阿强这人是没什么本事,但是对她确实很好。
每次去青市,都会给她带吃的用的。
她脖子上围着的拉毛围巾,就是陆强国送的。
这围巾她在供销社看到过,一条得七八块钱。
这围巾是她人生的第一条正儿八经的围巾。
以前围的都是家里碎布拼凑的围巾,没用过这么好的围巾。
而且阿强不是偶尔对她这么好,是持续了半年。
每次家里做啥好吃的,他都会给他送一饭盒。
虽然她吃的时候,阿强也会在旁边眼馋的跟着吃两口,但是大多数还是进了她的肚子里。
知道她爱干净,天冷了,阿强都会经常洗头洗澡,还因为这冻感冒了两次。
她觉得阿强比她家里的任何人对她都要好。
所以就答应跟阿强处对象了。
她同意处对象的那天,阿强开心的嗷嗷叫,当天就给她买了一双棉鞋。
后来还让张奶奶给她做了一双暖和的红色棉鞋。
多好啊,不是亲人胜过亲人。
她家可没人关心她冷不冷,饿不饿的。
郑阿珍这么直白就说了,倒是把严秋给搞愣住了。
她抿了下嘴唇,眨巴几下眼睛后,才小心翼翼问,
“陆强国连个工作都没有,你不担心啊?”
郑阿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担心这干什么,该担心的是他。”
她跟阿强说了结婚和结婚后要花的钱,阿强拍着胸口说,不用她操心。
那她还操心啥。
而且阿强跟她说了,他这几年没工作,是因为他哥生了三胞胎带不过来,他作为弟弟的不搭把手,那谁搭把手。
这不么,孩子们大了能上学了,他也准备好好考虑以后了。
有这个态度就够了,她又不是阿强爸妈,需要管他那么多。
反正阿强没稳定收入前,她是不会结婚的。
严秋嘴角抖了两下,干笑一声,“那倒也是......”
就在这时,张香芹洗漱好,冲着两人喊道,
“哎,你们两个别唠嗑了,快过来帮我弄一下头发。”
张香芹随手把毛巾挂到洗脸架上,转身把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拿起床上的大红棉袄往身上套。
一眨眼都快七点半了,小周马上就要来了,她这边还没收拾好,急死了。
瞅着张香芹手忙脚乱的样子,两人连忙起身去帮忙。
郑阿珍拿起桌上的梳子,看着张香芹那乱糟糟的头发,
“你坐下,我给你梳头。”
屋里结婚要用的东西,她不知道该收拾哪些,就只能帮忙梳梳头了。
严秋瞅着郑阿珍拿起了梳子,连忙把扭着纽扣的张香芹按到凳子上,
“你别着急,先让郑老师给你梳头,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郑老师。”严秋对着郑阿珍说,“麻烦你给小芹梳两条四股的麻花辫。”
“用那个红头绳.......”
“哎,红头绳呢!?”
严秋连忙走到书桌边,在乱糟糟的书桌上翻了一下,
“找到了,压下面了。”
严秋笑着顺了两下红头绳,把红头绳放张香芹面前,
“别乱放,等会儿找不到了。”
“对了,雪花膏你也别忘记抹一点,等下出去风一吹,脸通红的。”
“雪花膏在哪里?”
张香芹头发在郑阿珍手里,不能转头,只能眼珠子往左边瞄了眼,“在左边的抽屉里。”
严秋连忙拉开抽屉,把那盒雪花膏拿出来,递给了张香芹,
“你先擦着,我去收拾别的东西。”
“你瞅着点,有啥忘了的,提醒我一下。”
郑阿珍听到严秋的话,连忙转了半圈,让张香芹面对着屋里,可以看到严秋收拾东西。
四股的麻花辫,她会编,挺简单的。
小芹的头发黝黑发亮,柔柔软软的很好编。
瞅着这柔顺的头发,郑阿珍都有点羡慕。
她头发从小就枯黄枯黄的,稍微长一点,就打结。
这两年大了,她有工作后,头发才稍微养的好了点。
只是还没留长,编不了头发。
学校里的女老师大多数都是齐耳短发,所以她这样也正常。
就是在岛上她这样短发的比较少见,年轻姑娘里,她基本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