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锅喜饼,许冬灵放了一层甜的,两层原味的。
三层蒸笼架在锅上,一次可以蒸出六十个喜饼。
没有肉馅儿,饼又小,二十分钟就蒸好了。
小沫沫拿着印章,兴冲冲的按下了第一个红双喜。
在一片夸奖声中,她把喜饼推给了陆老爷子,“太爷爷吃。”
手指甲推了喜饼一下,小沫沫就麻溜的缩回了手。
刚出锅的喜饼,按红双喜很上色,但是也是真烫啊。
小家伙想抓着喜饼给太爷爷的,抓一下就唰一下扔回去了。
太烫了。
宋白雪和许冬灵也十分荣幸的吃到了小沫沫按的第二第三个喜饼。
不得不说,这刚出锅的喜饼就是软糯香甜。
里面包了白糖和红糖,吃到热乎的糖浆时,有点烫嘴,但是又确实很香甜。
厨房的香味很快就把在院子里堆雪人的三人给吸引来了。
一人拿了一块热乎的喜饼后,嬉笑着又跑去玩了。
一上午,蒸了三锅喜饼,一百八十个喜饼。
留出一百二十个喜饼带着去青市就行,剩下的留家里自己人吃。
宋白雪给许冬灵装了十个喜饼,还抓了两把喜糖给她。
她想给二十个来着,毕竟许大姐帮着忙了一上午。
但是许冬灵说啥都不要,最后好说歹说才拿了十个。
下午,家属院的人就都知道她和老爷子要去青市给小周订婚。
这是喜事,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大家来道喜,一人拿两块喜饼加上一把糖瓜子花生啥的,乐呵乐呵就行了。
谁都不晓得,她和老爷子明天离岛后,什么时候能回来还真说不准。
如果顺利,一年内能把胶东半岛这一片清理干净,那接下来就得继续沿着沿海城市往下扫荡。
能不能有空回来一趟喝小周的喜酒,这谁都说不准。
正因为如此,所以小周订婚宴该准备的大件,她都给准备好了。
像是手表啊、红包啊、大红木箱、大红布等等,除了新房没准备,别的她都准备好了。
包括新棉被,她拿了两条新的大红棉被放在屋里的箱子里。
万一小周结婚她赶不回来,就让陆凛霄把被子拿给小周。
再加上张奶奶还会给小周做两床被子,基本就齐全了。
只可惜,她这次离开岛上,不能见张奶奶一面。
她和老爷子明早的船离开岛上,张奶奶要下午才会过来,刚好就错开了。
也是辛苦张奶奶了,回馒头岛过了不到十天,就被紧急叫回来了。
她和老爷子这一走,家里就剩下陆凛霄和陆强国。
陆凛霄还得去部队,把三个孩子都交给陆强国,这谁都不敢。
只能把张奶奶给接回来了。
当晚,老爷子带着孩子们早早就睡了。
陆凛霄舍不得宋白雪,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就是睡不着。
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多,陆凛霄才叹息一声,深深的亲吻了一下宋白雪的额头,才放开了昏昏欲睡的她。
他轻轻的起床,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干净后,又爬到床上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一分别,起码按年起步。
他们夫妻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次小雪出去做的事情还是很危险的。
虽然小雪力气很大,但力气大不代表没危险。
偏偏他还没理由阻止,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去冒这个险。
想着想着,陆凛霄眼角流下了泪水。
他低头轻轻亲吻着宋白雪的额头。
看着熟睡的媳妇儿,陆凛霄嘴角上扬,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哗啦啦往下掉。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眼睁睁的看着屋内一点点亮了起来。
一直等到七点,屋里慢慢的亮了起来,他才十分不舍的起了床,悄悄的去了厨房。
等宋白雪被老爷子叫起来吃早饭时,陆凛霄推了一辆板车回来。
吃完饭,夫妻俩把两只大红木箱放到板车上,又把两个装满喜糖喜饼花生,还有十样礼物等东西的大筐也放了上去。
宋白雪抱着小沫沫。
陆老爷子怀里抱着晨晨。
阳阳笑嘻嘻的坐在板车上,面朝着推着板车的陆凛霄,背后靠着大木箱子,两只小脚丫子悬空晃悠悠,乐呵的很。
陆强国扁着嘴,抄手跟在后面。
一想到家里就他和陆凛霄带三个孩子,他脑子都疼。
三个小崽子的精神头好的吓人,连续疯跑两三个小时都不嫌累。
他就每天给他们推秋千,都有感觉累的脑壳痛。
“爷爷!”
陆强国颠颠的走到陆老爷子身边,“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嫂子长得这么好看,去给人办订婚宴,那不是抢了的小芹嫂子的风头嘛。”
“你想啊,到时候大家都盯着嫂子看,那多不好。”
“还是我跟您去合适,不显眼。”
这点他说的可是实话啊。
也不晓得宋白雪咋长得,瞅着一年比一年水嫩漂亮。
别人生孩子后都憔悴的不行,起码老五六岁,她倒好了,生个孩子还把人给生年轻了。
不带孩子就是好啊,他现在瞅着倒像是比小雪老了十来岁,再也没有曾经在京市的风流倜傥的样子了。
笑呵呵看着怀里晨晨的陆老爷子,听到陆强国的话,笑容瞬间消失,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你去了,这订婚宴怕是也没人能吃下去了。”
“咋的,你是存了这个心思,想一人包揽订婚宴的菜?”
“胃口挺大的啊?”
说完,瞅着朝着他这边又靠近一步的陆强国,老爷子受不了的呵斥了一句,
“一边去,靠那么近干啥,骚了哄的。”
“家里没厕所还是咋的,尿裤子里了?”
这几天他总觉的堂屋里飘着一股骚了哄尿骚味。
他一直以为是洗漱间的厕所没人冲才有味道的。
现在出了家门,一闻到陆强国身上那熟悉的辣眼睛味道,他就知道,家里那骚了哄的味道,都是陆强国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埋汰了,二十来岁的人了,一点也不要个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