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抿唇笑了笑,就着宋白雪的手劲,乖乖的躺了回去。
她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坐着,得多躺。
这胎来的很意外,她压根没想到会怀孕。
自从生了双胞胎后,她就一直没来月经。
魏巧云跟她嘀咕过,说没来月经就不会怀孕。
她就没在意,谁想到就怀上了。
当时连续半个月的见血,把她吓坏了。
她从来就没来过那么久的月经,正常五六天就结束了。
半个月一直嘀哩拉拉的,她没忍住跟许冬灵提了一嘴,就被她拉来了医院。
结果这一检查,她居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怀了两个月了。
之所以一直出血,是先兆流产的症状,也有劳累过度的原因,需要卧床养胎。
贺雨抬起没挂吊瓶的手,笑着抓住宋白雪的手,
“小雪,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回京市了啊?”
“我还以为你今年在京市过年呢。”
一连大半个月没看到宋白雪和陆老爷子,家属院的人都说小雪回京市过年了。
陆老爷子毕竟是京市人,来岛上这么久,回去过年也正常。
没想到年前居然回来了。
宋白雪笑着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被贺雨抓着的手回握了她一下,
“没回去,跟爷爷去见了老战友。”
“我这一回来就遇到许大姐,说你住院了。”
“咋样,今天身体有没有好点?”
贺雨看了眼宋白雪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嘴角翘起,
“哎呀,你来看看我就行了,还破费干什么。”
“等会儿回去,你都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没见血了。”
“今天再观察一下,明天就能回去了。”
客气的话听一下就算,宋白雪笑了笑,没接这个话,一旁拿出饭盒热饭的许冬灵,回头瞥了贺雨一眼,冷声道,
“你回去可得消停点,大过年的,别再累出问题了。”
“眼瞅着年三十了,杜营长应该也能休息几天,家里有活你让他做就行。”
“你家里需要做什么年货,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搭把手,别自己瞎逞强。”
她可不想年三十还得跟着贺雨往医院跑。
大过年的去医院不吉利。
贺雨抿了下嘴唇,歉疚的看向许冬灵,“许大姐,这几天麻烦你了。”
“我闺女这几天没闹腾吧?”
许冬灵把饭盒调转个方向,继续在火上烤着,“没闹腾,小漂亮乖的很,你少操心。”
“倒是你这边......”
许冬灵回头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双胞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养好身体吗?”
她倒是想让贺雨好好养身体,把这两个孩子也带家里去,反正她两个孩子都大了,也能帮忙哄着。
奈何这两小崽子还没断奶,离不开贺雨这亲妈。
她抱一下都会嗷嗷哭,没见过这么黏亲妈的。
只要亲妈抱,不要别人抱,这可不是疼亲妈,这是要累死亲妈啊。
瞅瞅人家宋白雪家的三胞胎多省心,一点不黏糊亲妈。
小雪跟着陆老爷子离岛这么久,三胞胎一次都没闹腾过。
她每天都能听到三胞胎推着的学步车,在院子里撞来撞去,笑得嘻嘻哈哈的。
关键是小雪家里人也多啊。
小周和小强每天在院子里跟着三胞胎玩耍,两大小伙子体力好,那是真能扛得住,玩一整天都不叫苦叫累的。
贺雨家这双胞胎还没到累人的时候呢。
估摸着等贺雨肚子七八个月的时候,双胞胎就要闹腾起来了。
她都不敢想,怀着孕的贺雨要是不把妹妹叫来,咋带那俩孩子。
贺雨垂眸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小的团子,嘴角微微扬起,轻轻叹息了一声,
“孩子们还是很疼我这个亲妈的,这几天也没闹腾,吃完奶就乖乖睡了。”
她能咋办,总不能大过年的给孩子们断奶,看着他们嗷嗷哭吧。
就算要断奶,那也得等杜海回来,让杜海带着孩子们睡,她睡另一屋去。
不然睡一屋的话,她根本就忍不住不让孩子们吃奶。
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哭一下她都心疼。
他们还那么小,是她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她根本就舍不得让他们受委屈。
宋白雪瞅着贺雨那笑容看着有点苦,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顺着贺雨的视线,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看了下挂着的点滴瓶,
“你打了吊瓶,那奶孩子们还能吃吗?”
贺雨抬起眼皮,看了眼吊瓶,笑着说,
“可以的,罗医生给配的药,不影响孩子们吃奶。”
宋白雪淡笑着哦了声。
做了妈妈就成超人了,挂着吊瓶喂着奶,还得带俩孩子,咋瞅咋命苦。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都是常态。
贺雨好歹是军人家属,钱票够用的,还有很多跟她一样情况的妇女,得一边带病带孩子,还得一个做全家的饭菜,还得下地干活......
这个年代的人除了职工家庭,别的都很苦。
许冬灵嘶哈嘶哈的把饭盒从炉子上端下来,头也没回的喊了声,
“小雪,你帮忙把隔壁床那个被子垫到小雨身后,饭好了,我来喂她吃饭。”
铝制的大饭盒,热的就是快,往炉子上一放,一两分钟就热乎了。
也不用把饭菜热到烫嘴的程度,比温的稍微热一点就行。
宋白雪连忙转身,一把抓过隔壁床叠好的被子,一只手扶着贺雨,把被子垫在她身后。
贺雨胳膊撑着床,跟着一起用力,往上挪的时候,还怕把俩孩子挤掉下去,移动的小心翼翼。
她这俩孩子省心就省心在,只要是睡在她旁边,打雷都不会醒。
但是只要她起身离开,这两小家伙两秒就开始嚎。
就算把她的衣服放在他们身边都不行。
她有时候都觉得好笑,这俩小家伙睡着的时候,是怎么感觉到她离开的。
这难道就是母子连心?
许冬灵拿报纸托着饭盒,坐在病床的另一边,
“今天煮的鸡蛋疙瘩汤,好消化。”
“晚饭想吃啥?”
许冬灵拿着勺子,边喂贺雨边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