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法预料的后果
沈宴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不小心摸到了伤口，他没忍住疼，‘嘶’了一声。
“别乱碰。”
林溪连忙起身去找打火石，摸索中点亮了油灯。
此时沈玉已经睡的很熟了，屋里的动静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屋里有了光亮，林溪便找到了擦脸的帕子，浸湿了之后给沈宴擦鼻尖。
沈宴坐在桌子旁边，微微仰着头。
林溪走过去，微微弯腰，拿着帕子动作轻柔的给他蘸着伤口。
仔细弄过之后，林溪发现他的伤口在鼻梁骨那里，伤口不算深，就是擦伤的面积大。但是林溪担心他鼻骨骨折，为了方便检查，就凑近了一点，用手指从鼻梁侧面去戳鼻骨。
“这儿的骨头疼不疼？”
她靠的太近，说话间，下巴一张一合，几乎要贴在沈宴的侧脸上，温热的呼吸撒在皮肤上，让沈宴心间微微一抖，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动作。
见他没说话，林溪又戳了一下，“不疼吗？”
这一次比刚才还近……
沈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急，板凳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将林溪吓了一跳。
但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不是看沈宴，而是看向床上的沈玉。
好在沈玉睡得熟，这声音并没有将沈玉彻底吓醒，她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睡去
“怎么了？是不是我戳的太用力了，鼻子太疼了？”
林溪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根本没有想到别的。
而且此刻因为煤油灯太暗，她也没能看清沈宴的表情。若是在白天，她一定能看见沈宴逐渐染上红晕的脸颊。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沈玉抱着他的脸亲过，还在他脸上流下一摊口水外，没有其他人离他这么近过。
他早把林溪当成一家人，可她毕竟是嫂嫂……
“我没事，刚才只是牵动了伤口，太疼了，我没忍住…”
沈宴忍下心里的胡思乱想，微微垂眸不敢去看林溪。
“怪我，你伤了鼻子本来就疼，我不该用那么大的劲儿。”
林溪一脸懊恼，语气里也满是歉疚，让沈宴心里涌起一抹愧疚，连忙说道，“嫂嫂，我鼻骨没事，不用担心。”
“对了，你这么晚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宴怕林溪一心记挂他的伤，便转移了话题。
林溪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先去关门，然后将帕子重新洗了递给沈宴。
沈宴接过帕子捂着自己的鼻梁，看向林溪的眼神夹杂了一抹疑惑。
林溪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的道，“阿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沈宴听到这话并没有质问为什么，反而急的上前一步，“嫂嫂，你在陈府被欺负了？”
算不上质问，几乎已经肯定的语气。
李大牛的教训还记忆犹新，林溪生怕他误会然后黑化，连忙摇头，“没有，陈府的夫人对我很好。”
沈宴没说话，可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的她心里发慌。
林溪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干脆就实话实说。
“今天下午你和小玉见到的那个姑娘是陈家的贵客的，她看见了小玉，觉得小玉可爱，想让小玉进府去做她的玩伴。”
“阿宴，虽然那位清寒小姐说只是陪玩，并不是做奴婢，可是我不想让小玉去。我在陈家做厨娘，小玉若是进府，就算不是做奴婢也矮人一截。”
“嫂嫂，这件事推不掉是吗？”
沈宴一针见血的说出最致命的问题，林溪点了点头，眼里涌上一抹担忧，“她给了我二十两赏银，非要小玉不可，我就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阿宴，陈家在镇上势大，据说跟官老爷都有关系。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这银子加上咱们之前攒的钱也不少了，足够我们在别的地方安家落户。”
沈宴看着她，第一次没有同意她的做法，“嫂嫂，若是别的地方也有人惦记小玉，或者惦记别的什么呢？难道我们要躲一辈子吗？”
他的声音夹杂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不甘，林溪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总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们安稳下来的。”
苏清寒可是这本书的女主，而他是大反派，前期势力差距这么大，凑在一块不是纯纯得被她虐吗？
她可不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可是她又不能跟沈宴直说。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圆这个谎时，沈宴的声音再度响起，“嫂嫂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位清寒小姐真要小玉不可，会让你带着小玉逃跑吗？”
“什么意思？”
林溪不解，沈宴俯身吹灭了油灯，拽着她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纸糊的窗户并不隔光，月光能透过窗户撒到屋内，林溪短暂的适应了黑暗之后，从破口窗户处将外面的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可外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他们的院子。
“你叫我看什么？”
林溪越发不明白了，沈宴沉声说道，“嫂嫂，你怎么确定，现在外面没有人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这话一出，林溪脸色微变，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今天晚上苏清寒一副志在必得，不容拒绝的样子，又岂会让她轻易带着沈玉逃跑？
“那…我们怎么办？”
林溪脸色白了几分。
沈宴目光坚定，“她要小玉，那就让小玉去。”
林溪有些犹豫，“可是我怕小玉受委屈。”
沈宴道，“我们这种境况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而且小玉机灵，不会给自己委屈受的。”
小玉虽然小，可在村里却是有名的孩子王。别说小孩算不过她，大人的脑子都未必有她转的快。
沈宴看向林溪，目光夹杂了一抹歉疚。
林溪嫁来他们家后，长辈都没了，若是她想走，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小玉嘴甜，哄的她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小玉。
小玉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一来是因为她是长嫂，二来小玉也利己，她知道林溪心软，故意那样的。
沈宴知道沈玉什么德行，但也一直没有戳破。
他和小玉实在太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也着实有些贪恋林溪对他和沈玉的好。
“那小玉会同意吗？”
林溪心中惴惴不安，她知道苏清寒的身份，可沈宴却不知道。
这层信息差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实在无法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