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37章 有空再回来
    秦浩然笑了笑,夹了一块蒸肉,细细地品着,点了点头:“大伯说的是。这粉蒸团子,在京里确实吃不到。想吃得紧,可京城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道。不是手艺不好,是东西不对。”

    秦远山得意地说:“那是。京里的厨子,做得出来这个味道。”

    众人笑了,笑声在堂屋里回荡。

    秦远山望着侄儿,目中满是欣慰,转头便对着儿子秦禾旺沉声道:“多吃些,回了京,再想吃这般家乡滋味可就难了。”

    秦禾旺默默点头,端起酒杯起身:“爹,此一去不知何时再归,您和母亲千万保重身子。”

    秦远山不多言语,只举杯与儿子一饮而尽。

    元宵家宴已毕,天色早已黑透,一轮明月悬在天上。

    秦承渊跟着大人们来到祠堂前。

    这是要迎紫姑了。他听大娘(陈氏)说过,紫姑是厕神,也叫“坑三姑娘”,能预知一年的吉凶祸福。

    每年元宵节,村里的未婚少女会聚在一起,请紫姑下凡,问她年成好不好、蚕桑旺不旺、什么时候能嫁人。

    几个族姐站在桌前,净了手,点上香烛,开始念咒。念的是什么,秦承渊听不清,只觉得声音嗡嗡的,像是蚊子叫,又像是远处的风声。

    念了一会儿,两个姑娘抬起一个筲箕,筲箕上绑着一根筷子,在铺了米粉的盘子上慢慢地画。。

    筷子动了。在盘子上画了一个圈。

    “画了个圈!”有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惊喜。

    “圈是什么意思?”

    “圈是圆,圆是满,今年收成好!五谷丰登!”

    姑娘们又问了几件事,筷子在盘子上画出各种形状,有的是直线,有的是弯钩,有的是叉。

    每画一个,就有人解释是什么意思。

    秦承渊越看越觉得神奇,心里琢磨着:这筷子到底是谁在动?是紫姑,还是那两个抬筲箕的姑娘?

    秦承昭站在他旁边,早就看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

    等仪式结束了,他还拉着哥哥的袖子问:“哥,紫姑真的来了吗?她长什么样?好看吗?”

    秦承渊想了想,说:“应该来了吧。不然筷子怎么会自己动?”

    秦承昭点点头,似懂非懂,又问:“那她明年还来吗?”

    “明年元宵还来。每年都来。”

    “那太好了。”

    迎完了紫姑,村里的灯市开始了。

    柳塘村这些年富裕了,今年的灯市办得格外盛大,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族长秦守业担心人多出事,组织了青壮年巡逻,还规定不认识的人不许进村。

    村口设了卡子,有人守着,盘查来往的人。

    灯市设在祠堂前面的阔地上,两排灯笼从东头挂到西头。

    每个灯笼下面都挂着一条谜语,谁猜中了,就能领一盏小灯笼。

    秦承渊和弟弟在灯市里钻来钻去,仰着头看那些谜语。

    “哥,这个我猜出来了!”秦承昭指着一个灯笼,兴奋地喊。

    秦承渊凑过去看,上面写着:“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他想了想,笑了:“这是‘告’字。牛字下面加一横,被口咬掉了尾巴,就是告。”

    秦承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去领了一盏小兔子灯笼,举着满街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灯市一直热闹到深夜。锣鼓声渐渐稀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秦承渊玩累了,拉着弟弟往回走。秦承昭手里还举着那盏小兔子灯笼,火光一摇一晃的,照着脚下的路。

    走到家门口,回过头,望了一眼村子,忽然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好玩的一个元宵节。

    正月十六的清晨,天还没亮,秦家老宅门前就热闹起来了。

    几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们正在往车上搬行李。

    秦浩然转过身来,只见门前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叔爷、三叔公、五叔公、七叔公,还有族兄秦远山并各房叔伯兄弟,皆已聚在门口,默默望着他。

    晨风微凉,吹动几位老人的衣角,他们面上虽不说什么,眼底却分明藏着不舍。

    秦浩然朝众位长辈深施一礼,直起身时,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微沉:

    “诸位长辈,浩然此去,山遥水远,归期难定……”话到此处,略略一顿,喉间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句,“家中诸事,万望保重。”

    几位叔公连连点头,叔祖父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有些发紧:“去吧,在外头好生当差,莫惦记家里。”

    秦浩然先走到秦承翰跟前,温声叮嘱:“承翰,你且安心在乡读书进学,唯有先取了秀才功名,方能再谈其他。”

    秦承翰恭声应下。

    一旁秦禾旺与张春桃又拉着大儿子,絮絮叮嘱不休。

    待这边嘱咐完毕,秦浩然又走到秦承博面前,拍了拍他肩头勉励:“承博,你也要用心向学,愿你早掇芹香,前程可期。”

    秦承博抬头,郑重颔首:“叔父放心,侄儿必定勤勉用功。”

    秦浩然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等等!等等!”

    秦承渊从车窗探出头去,看见一群半大孩子从村口跑过来。

    秦承谦、秦承煜、秦承砚...皆是秦承渊的玩伴。

    他们不是应该在村中书堂读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秦承昭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逃课了!先生知道了要打手心的!”

    那群孩子跑到跟前,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秦承谦跑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抬起头,看着秦浩然,眼睛里有些慌张。

    秦浩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秦承谦直起身,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是来送承渊和承昭的。”

    “先生知道吗?”

    秦承谦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不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的。先生还在讲课,我们从后门溜出来的。”

    秦浩然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孩子。

    孩子们都低着头,等着挨训,像是犯了什么大错,眼睛却看着承渊和承昭。

    秦浩然只是微微一笑:“你们啊,逃课可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秦浩然没有训他们,而是从车里取出一套文房四宝,递给秦承谦。

    “拿去,给先生赔个不是。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先生不会怪你们。好好读书,下次我回来,要考你们的学问。”

    秦承谦愣住了,抬起头,望着那套文房四宝,不敢接。

    秦浩然把锦盒塞到他手里:“拿着。你是他们里头最大的,要带好头。别光想着玩,书要读,字要练,文章要写。等你中了秀才,叔父给你摆酒。”

    秦承谦接过锦盒,也点了点头:“叔父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等我中了秀才,就去京城看您!”

    秦浩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转过身,上了车。

    马车缓缓地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秦承渊趴在车窗上,朝外面挥手。

    村口那群孩子还站着,望着马车渐渐远去。

    秦承谦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套文房四宝,望着马车,忽然喊了一声:“承渊、承昭,有空再回来!”

    他这一喊,身后的孩子们也跟着喊起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承渊、承昭,有空再回来!我们再去秘密基地!等你回来放炮仗...”

    两兄弟探出车窗,使劲挥着手,扯着嗓子喊:“知道啦!你们回去吧!好好读书!先生要打手心了!”

    喊完了,缩回车里,秦承昭靠在哥哥身上,忽然有些想哭。

    秦承渊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柳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