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28章 全族孩童改名
    次日清晨,秦浩然宅院门前便已排起长队。

    皆是秦宗族中诞下幼子幼女的长辈,人人手中提着薄礼,皆是乡野土产、家常细物,只为求一份合礼合心的好名,庇佑晚辈顺遂一生。

    秦禾旺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一个个来,浩然说了,今天谁都能见上,都别急!”

    秦浩然将众人一一请入堂中,奉茶落座,依次接待。

    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后来的便站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说话,不时探头往堂屋里张望。

    陈氏和张春桃在灶房里烧水泡茶,一壶一壶地往外端。

    太多家长请假,没有办法夫子只能放假,秦文渊和秦文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被那些婶子大伯拉住,这个捏捏脸,那个摸摸头,夸个不停。

    秦浩然坐在堂屋正中,但凡有族人前来,必先细问孩童生辰八字、家中近况,再聆听诸位长辈对孩儿的满心期许,而后闭目沉吟,方才提笔落墨。

    写毕便将纸笺捧至人前,朗声念出名讳,再细细拆解其中寓意,不厌其烦,耐心至极。

    第一个进来的,是同族一个堂弟。

    二十出头,生得壮实,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约莫两岁光景。那孩子圆眸乌亮,灵动得很,全无孩童怯生之态,进了堂屋便东张西望,看见书案上的狼毫笔,竟伸着白胖小手,径直去抓。

    堂弟吓了一跳,连忙把他的手按住了,低声呵斥:“别动!”

    秦浩然见了,不禁莞尔。

    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孩子也不怕,仰着脸冲他笑,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乳牙。

    “这孩子体魄壮硕,先天福厚,是个有福气之人。”

    秦浩然略一思忖,提笔落字,在纸上写下两个端正的楷书“承佑”。

    他把纸笺捧起来,朗声念道:“承佑。上承天地庇佑,下蒙先祖福泽,更惜父母抚育深情。愿他此生无灾无厄,安稳顺遂,福泽绵长,一生康泰。”

    堂弟接过纸笺,念了两遍“承佑、承佑”,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个名字好。承佑,听着就踏实。”

    把孩子抱起来,对着秦浩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浩然哥。”

    秦浩然连忙扶住他:“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堂弟抱着孩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族叔。

    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眉头拧着,眼角耷拉着,像是压着什么心事。

    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的男孩,两三岁的模样,脸色苍白,安安静静地趴在父亲肩头,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族叔坐下来,把孩子放在膝上,叹了口气:

    “浩然,这孩子从小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汤药不离口,夜里总哭,睡不安稳。我和你婶子操碎了心,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不见好。只求你给取个好名字,镇一镇,让他健康长大。”

    秦浩然点点头,没有急着说话。

    看了看那孩子的面色,又问了问生辰八字,沉吟了许久,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承平”。

    “名取承平。不求声势煊赫,但求踏实安稳。愿孩儿承一世平安之福,享平生康宁之乐。以此名祛病禳灾,护他岁岁康健。您二老,也能心安。”

    “承平……承平……好,好。不求别的,只求他平安的。”

    来的越来越多。有抱着婴孩的,有牵着幼童的...秦浩然一一接待,一一细问,一一落笔。

    写完了还要念一遍,解释一遍,直到来的人满意了,他才把纸笺折好,递过去。

    院子里堆满了乡亲们送来的东西。

    秦禾旺和铁犁、河娃三个人忙着搬,搬了半天也没搬完。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人,秦浩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走到院子里,望着那一堆东西,有些发愁。

    秦禾旺站在旁边笑道:“浩然,这些东西怎么办?吃也吃不完。”

    秦浩然想了想,说:“那就分给族里的老人。”

    秦禾旺应了一声,招呼铁犁和河娃来搬东西。

    晚上,两个孩子睡下了。秦浩然坐在书房里,翻着白天写的那些名字的底稿。

    承佑、承平、承安、承宁、承康、承泰、承顺、承和……一个名字,就是一个孩子的一生。

    笔下所书,从非简单二字之名,乃是寄寓一生之祝愿,身负宗族之承诺,更承至亲之重托。

    此辈孩童,日后终将长大成人,离乡远行,闯荡四方、见天地壮阔,一如当年步履。

    然纵行万里路、阅万般事,名中这一“承”字,便是刻入血脉的宗族印记,时刻警醒自身:身出秦家血脉,根在桑梓故里,不可忘先祖遗训,不可失宗族本心。

    徐文茵端着一碗茶走进来,放在书案上。她没有急着走,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了。

    “浩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秦浩然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灯下,手里捏着衣角,神色有些不安,像是在想什么很难开口的事。

    “什么事?”

    徐文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文渊和文昭的名字。”

    秦浩然一怔。

    “他们的名字里,都有‘文’字。可我的名字里,也有‘文’字。徐文茵,文渊,文昭…母子同名,按规矩,是相冲的。”

    秦浩然愣住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名字里的字,不能与父母长辈的名字相同。

    自己读过那么多书,写过那么多文章,怎么偏偏忘了这一条?

    “是我疏忽了。当初取名字的时候,只想着与堂哥孩子一起,没想到这一层。母子同名,确实不妥。按规矩,该改。刚好他们还没有及冠,改名来得及,不违礼。”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文渊……承渊。承渊,如何?承先祖之志,如渊之深。字辈也用上了,意思也好。”

    又写了两个字:“文昭…承昭。承昭,承日月之光,昭天地之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