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485章 遴选宫僚
    天奉帝御驾临殿,升御座坐定。

    开口道:“皇子出阁讲学,乃国本重事。朕今日召卿等共议,便是要斟酌宫僚员缺,慎选讲读之臣。

    朕意内阁大学士徐启,着令总领经筵、题请讲官、监阅讲章,充经筵提调官。”

    徐启躬身出班,俯伏叩首:“臣,徐启,谢恩。”

    “经史讲读,需用四员。詹事府詹事李春芳、少詹事郭朴、左右春坊庶子,并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浩然,一同入值。”

    秦浩然出列俯伏叩首:“臣秦浩然,谢恩。”

    “秦卿平日进讲,敷奏明畅,朕甚嘉纳。二位皇子初就讲学,卿其悉心教导,毋负朕望。”

    秦浩然再叩首:“臣定当尽心教导,不负陛下重托。”

    天奉帝点点头,继续宣布其他宫僚人选,文史艺能三人,武备骑射二人,礼仪礼制二人,加上经筵提调、经史主讲,共计十二人。

    宣读完毕,天奉帝又道:“皇子出阁,讲读规矩,一依祖宗成法。每日寅时(3点)起床,卯时(5点)进讲,午时下课(中午 11点-1点下课、进午膳、午休)。未时(13点)骑射,申时(16点)结束。冬夏不辍,风雨无阻。”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天奉帝顿了顿,目光又落在秦浩然身上,缓声道:“秦卿,你年轻,可多与几位老先生请教。皇子年幼,教导之法,贵在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秦浩然躬身:“臣谨记圣训。”

    天奉帝摆摆手,众人跪送圣驾,待御驾远去,这才纷纷起身。

    严雍从一旁经过,目光在秦浩然身上停了一瞬,笑道:“秦学士少年得意,可喜可贺。”

    秦浩然躬身行礼:“严阁老谬赞,晚辈惶恐。”

    严雍也不多说,负手而去。

    三月二十,吉日。

    卯时正,文华殿已布置妥当。

    正中设御座,东侧设两位皇子的书案,西侧设讲官讲案。

    案上陈设着经史典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秦浩然立在讲案前,静静等候。

    片刻后,殿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由内侍引领着,步入殿中。

    大的那个是皇长子载坤,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玄色衮龙袍,腰系玉带,走得不疾不徐,目不斜视。

    来到书案前,向秦浩然行了一礼,这才端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小的皇次子载城,比皇兄小一个月,穿着同式的衮龙袍,却显得活泼些。

    也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坐下来,只是坐了片刻,便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一眼殿中的陈设,又看一眼站在讲案前的秦浩然,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秦浩然展开书卷,今日讲的是《大学》首章。

    “所谓明明德,便是要彰显吾人自身本有的光明德性。

    人生来便具善性,只是日久易为尘俗所蔽,须当时时省察、勤加拂拭,方能不使其昏昧。

    这便如同一面铜镜,时时擦拭,则光莹明澈,可鉴万物。

    若久不擦拭,尘垢蒙蔽,便昏黯无光,一无所见了。”

    皇长子载坤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皇次子载城也努力挺直腰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浩然。只是偶尔,窗外传来一声鸟鸣,目光便会微微一动,循声望去,旋即又赶紧收回来,正襟危坐,一脸无辜。

    秦浩然看在眼里,却不点破。

    讲到“亲民”时,稍稍放慢了语速。

    “亲民者,乃亲近万民、体察闾里之情。天子与百姓,犹若父母之视赤子。父母爱子,必知其饥寒温饱。天子爱民,亦当洞悉百姓疾苦。”

    一个时辰的讲读,转眼即过。

    讲毕散学,两位皇子起身,向秦浩然行礼。

    秦浩然躬身还礼,目送他们随内侍退去。

    秦浩然独自立在文华殿内,望着两个年幼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这两个孩子,将来一个是天下之主,一个是亲王。

    自打降生,命运便已注定。他们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天下最好的。

    可他们的日子,却也是最拘束。

    今日所学的这些圣人道理,他日临朝理政,又能真正用上几分?

    秦浩然也不知道。

    从今往后,每月有九日,都要在此教导二位皇子。

    慢慢来,总能教他们一些。

    皇子出阁之后,秦浩然的事情更多了些。

    每日凌晨起身入朝,日间先赴文华殿为两位皇子讲授经史、督导课业。

    退讲后返回翰林院,处理翰林文牍、校勘修书稿件。

    逢三、六、九日赴国子监讲学。

    每月逢二、四、六入宫进讲。

    每月逢一、七为皇帝进讲经史。

    每旬还要召集同僚与修书专员,会商修书疑难、核实史料实务。

    遇祭祀、经筵大典,则侍驾随行,充任展卷、侍讲官。

    傍晚散衙回府,仍要备课修书,公务紧凑,几无喘息之暇。

    渐渐地,他发现这两个孩子,性格截然不同。

    皇长子载坤,稳重内敛,听课认真,从不多言。

    先生讲什么,他便记什么。

    先生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他的字写得端正,像是刻出来的。

    功课做得仔细,每日温习,从不懈怠。

    有一回,秦浩然偶然翻到他的功课,见他在《论语》“学而时习之”一句旁边,用小字写着:“每日课后,必温习当日所学。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秦浩然看了,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这孩子太乖了。乖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皇次子载城,却活泼得多。

    听课也认真,却偶尔会走神。

    被先生发现,便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一脸无辜。

    字写得不如哥哥端正,却自有几分灵动之气。

    功课也做,只是有时温着温着,便趴在书上睡着了。

    有一回,秦浩然讲到《论语》“学而时习之”,随口问道:“二位殿下,你们平日温习功课,可有心得?”

    皇长子载坤答道:“回先生,学生每日课后,必温习当日所学。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秦浩然点点头,又问皇次子:“二殿下呢?”

    皇次子眨眨眼睛,道:“学生…学生也温习。只是有时温着温着,就睡着了。”

    秦浩然一愣,随即笑了。

    他看着皇次子,温声道:“二殿下,读书困了,便歇一歇。歇好了再读,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