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440章 归宁
    正厅里,秦德昌、秦远山、陈氏已端坐等候。

    秦浩然坐在一旁,见徐文茵端着托盘进来,连忙起身,想上前帮忙,却被秦远山用眼神制止了。

    徐文茵走到秦德昌面前,轻声道:“请叔爷,大伯,大伯母用膳。”

    秦德昌看着托盘上的几道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德昌尝完,秦远山和陈氏也各尝了几口。

    都夸赞,说新妇手艺好,孝顺。

    三位长辈用完膳,至此,盥馈礼成。

    婚后第三日,是庙见之期。

    所谓庙见,即新妇拜见秦家祖先,正式入族谱。

    未庙见而亡,不得归葬祖坟,不得入宗祠,只能算是未成妇。

    只有完成庙见,新妇才被宗族与礼法正式认可。

    秦家在京未及建祠堂,便遵京官惯例,在正厅上首设了祖先牌位。

    牌位是秦浩然亲手书写的,供奉着秦家高祖、曾祖、祖父三代。

    秦浩然与徐文茵俱盛服肃立,并肩立于祠堂供桌之前。

    秦德昌立于旁,为主祭,朗声唱礼:

    “吉时届 —— 行庙见礼!”

    秦浩然、徐文茵俱四拜。

    礼毕,秦浩然由东阶上,至香案前,再拜,跪。

    亲手执壶,三奠酒:先奠于左,再奠于右,三奠于中,各稍洒于地。

    执事者进祝版。秦浩然双手接过,面向神主,朗声宣读祝文:

    维天奉九年,岁次庚寅,十一月二十一日吉。

    孝嗣孙浩然,敢昭告于

    秦氏列祖列宗神位前:

    孙以嘉礼,娶徐氏之女文茵为妇。

    今率新妇,谨以牲醴、庶品之仪,恭谒家庙。

    伏望

    祖灵垂佑:俾尔子孙,家道兴隆,螽斯衍庆,绳绳继继,永耀宗祊。

    谨告。

    读毕,以祝版授执事者,俯伏,兴,再拜。

    秦德昌唱:

    “礼成 ——”

    夫妇复四拜,退。

    秦德昌取过备用的族谱,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在秦浩然那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上:“配徐氏,礼部侍郎徐公启之女,天奉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庙见。”

    两人对着祖宗牌位,再次行礼。

    婚后第九日,是归宁之期。

    当日必须返回夫家,不得留宿,新妇未满月不得空房。

    一早,秦浩然和徐文茵便起身准备。

    回门的礼物,是秦禾旺操办,绍兴黄酒六坛,织金缎四匹,素缎四匹,京式细点八盒,活羊二牵,金钏一对,银钏一对,喜饼一箧。

    辰时正,马车在徐府门前停下。

    徐府早已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徐启和徐夫人亲自在门口迎接,见女儿女婿下车,脸上都笑开了花。

    徐文茵一下车,看见父母,快步上前,行礼道:“爹,娘,女儿回来了。”

    徐夫人连忙扶起女儿:“快起来,让娘看看…瘦了没?过得好不好?”

    徐文茵点头:“好,女儿过得好。秦家上下待女儿都好。”

    一行人进了正厅。

    丫鬟们端上茶点,徐启和徐夫人坐了上首,秦浩然和徐文茵坐在下首,闲聊几句后,徐夫人拉着徐文茵进了后堂。

    母女俩坐下,徐夫人便迫不及待地问:“茵儿,这些日子过得如何?秦家上下待你可好?浩然待你可好?”

    徐文茵点点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娘,女儿过得很好。秦家上下都疼女儿,叔爷慈祥,大伯宽厚,大伯母和善,菱姑姐爽利,豆娘妹妹乖巧,待女儿都极好。浩然待女儿更好,处处体贴,事事周全,从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

    徐夫人听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握着女儿的手:“娘就怕你受委屈。你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嫁到别人家,娘总是放心不下。这是娘的一点心意。你嫁出去,娘不能时时在你身边,这些东西,你拿着,留着傍身。”

    徐文茵打开锦盒,见里面是一叠银票与数张房契,连忙推辞:“娘,此物太过贵重,女儿万万不敢收。”

    徐夫人轻轻按住她的手,正色道:“傻孩子,只管收下。你是我亲生女儿,娘不疼你疼谁?日后在秦家立身,手头宽裕,腰杆自然硬朗。凡事该持重时持重,该谦退时谦退。世间本无十全十美之事,夫妻相处,贵在互相包容、互相体谅。”

    母女二人又叙了半晌闺中私语,徐夫人才携着徐文茵重回正厅。

    时至午时,徐府设回门宴款待新婿。

    徐启居上首南向,秦浩然居客位西向,徐家诸兄弟依次列坐。徐夫人和儿媳们另开一席,与徐文茵同坐。

    徐文柏起身执壶,为秦浩然斟酒,笑道:“妹夫,今日归宁之喜,愚兄敬你一杯。”

    秦浩然连忙起身,双手捧杯,恭敬道:“大舅兄客气了,此杯该是我敬您才是。”

    二人对饮而尽。

    徐文柏又斟一杯,笑道:“妹夫,我妹妹自小娇养,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秦浩然正色道:“大舅兄言重了。文茵贤淑端庄,知书达礼,是浩然之幸。岳父岳母教养有方,浩然感激不尽。”

    徐文柏听了,满意地点头。

    几人边吃边聊,满座皆欢。

    宴后,徐启带着秦浩然去了书房。

    让秦浩然在对面坐下。

    徐启沉吟道:“近日朝中有件大事,你可听说了?”

    秦浩然接过茶,道:“岳父指的可是…议改孔庙祀典一事?”

    徐启点头:“正是。有御史奏请去孔子王号,改称‘至圣先师’,改大成殿为‘先师庙’。此事在礼部争论甚烈,你可知晓?”

    秦浩然道:“小婿略闻一二。听说有不少老翰林上书反对,说是…有违祖制。”

    徐启笑了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祖制?太祖便已改过一次,从‘大成至圣文宣王’改为‘大成至圣先师’,太宗时又复了王号。如今再改,也不算破天荒。”

    他顿了顿,看向秦浩然,目光意味深长:“此事,我打算上疏支持。”

    “去王号,改称先师,正本清源,还孔子以师道,而非王道。这是正理。况且…今上崇儒,此举正合圣意。”

    秦浩然明白了。

    岳父这是在提点他,为官之道,既要明事理,也要知进退,更要看清风向。

    他起身,郑重一揖:“多谢岳父指点。”

    徐启摆摆手,笑道:“你明日便去吏部消假,继续上值。好好当差,莫要辜负了这大好前程。”

    秦浩然肃然道:“是。”

    未时末,秦浩然和徐文茵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