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站在指挥室的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座冰封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从震撼的初见到亡命的奔逃，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环。
“城市核心”虽然已经上交，但这次行动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她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在技能栏的下方，多出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称号：破坏者】
【效果：在面对‘机械类’或‘构装体’敌人时，全属性提升5%。】
这应该是打破“永恒封印”，导致“熔炉”毁灭后，给予的特殊奖励。
虽然只是个称号，但也证明了求生世界的判定。
她，和她的团队，亲手终结了一个旧时代的遗物。
“在想什么？”林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在想，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凌月接过咖啡，感受着掌心的温暖，“那座城市，本可以永远被封印在那里的。”
“你听到了那位指挥官的留言。”林雪看着她，“‘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虫群的威胁随时可能重现。你们不去，迟早也会有别人去。或者，根本不需要别人，它们自己就会破封而出。”
“与其把定时炸弹留给未来，不如现在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雪的话，一如既往地直接。
“陈默也是这么想的。”
凌月闻言，看向不远处正在和王建国、周振军讨论行军路线的陈默。
那个男人，似乎永远都那么冷静，永远都着眼于未来。
或许，这就是他能成为领袖的原因。
“我明白了。”凌月释然一笑，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负责侦察的无人机指挥部部长周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
这声国骂，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周川指着面前的全息屏幕，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放……放到主屏幕上！”陈默立刻下令。
下一秒，一幅由“雪鸮”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那是一片广袤的雪原。
而在雪原的中央，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仿佛陨石坑般的黑色区域，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周川失态。
真正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个黑色区域的中心，一根由无数扭曲的血肉和金属残骸构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肉柱”，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第523章 虚空虫群的预兆
那根巨大的“肉柱”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组织，其间还夹杂着大量破碎的金属和骸骨，仿佛一个被强行缝合起来的噩梦造物。
它升起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向上蠕动，都让周围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冻土被翻起，暴露出下方漆黑的空洞。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拓在通讯频道里怪叫起来，他所在的第四军团，距离那个方向最近。
“有点像……我们之前打的那个辐射憎恶巨兽的放大版。”高飞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
“不，不一样。”陈默盯着主屏幕，眉头紧锁。
辐射憎恶巨兽虽然恶心，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而眼前这个东西，给他的感觉更加诡异，更加混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虚空虫群”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指挥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熔炉”要塞那位指挥官的临终留言，还言犹在耳。
他们以为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一个存在于星空彼岸的威胁。
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周川，让无人机靠近点，分析它的构成！”陈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越是危急的时刻，他越是需要情报。
“是！”
一架“雪鸮”无人机脱离编队，降低高度，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巨大的肉柱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
那根肉柱的表面，并非静止不动。
无数大小不一的肉瘤在上面鼓起、破裂，喷洒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尚未被完全“消化”的东西，比如半截坦克的履带，一架战斗机的机翼，甚至是一栋建筑的钢筋骨架，都被扭曲的血肉包裹着，无力地垂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