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样说，处于伪装状态下的两人也不再挽留。
身形与气息已经全部隐匿，趁着特处局的人还没完全围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抓紧时间离开了。
“先等一下。”
当鬼谷子和孙膑脱离人群后，他却谨慎地再用玄微子感受了一番，又布下了一张网。
神蛊确实消除了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蚩姹被玉化后会复活，但是这次，应该是斩草除根了吧……
牧夜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变身结束后，他的腹部还在流血，脸色苍白。
他撑着身子，走到了方局长的身边。
而牧夜的身后，就跟着慢悠悠走过来的陈之桃。
她这副悠闲的样子，和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
“局长，今天这是怎么了呀……”
“没什么，只是，我们特处局失去了一个老朋友。”
方局长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世界上总有几个人是值得他信任的。
可惜这如今落了空。
执念这个东西啊，让他这个老家伙多了几分感慨。
不过陈之桃也并不关心这些。
她留下来，也只是要去关押的监狱而已。
原先想让修源顺便去看看的，现在她自己去也一样。
方局长没有阻止，还摆了摆手，让特工带着她走。
而等到踏入特处局的秘密监狱，真正看到了“诺蒙”的时候，陈之桃却愣住了。
“打开门，我要进去。”
陈之桃对旁边的特工说。
“按她说的做吧。”
通讯器里传来方局长的声音。
门开了。
陈之桃走近，蹲了下来，捏住下巴，粗暴地转过诺蒙的脸来。
毫无反应，触碰到的皮肤冰凉，没有温度。
每日的报告中也标明，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健康范围内，但就是没有醒来，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
不知道为什么诺蒙会变成这样，而陈之桃本应该高兴才对。
但她却意识到有点不妙，同时抓起诺蒙的右手。
他手上原本的王者印记，已经消失不见了。
——
东都的白天，似乎与往日没有不同。
而东都的夜晚，则像是被一层永不消退的雾色给笼罩了。
自从通告命令发出后，这座城市基本上就处于半戒严的状态。
压抑似乎变成了常态。
不过电视台收视率变高了，这或许对南水水来说算一件小小的好事吧。
可是，这天下午，当南水水上班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上司热情地迎了一个人进来。
她眉眼温和，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
“来，水水。”
他热情地招手，将南水水拉到了女人的身边，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中都来的特别记者，方女士，她对我们东都夜间的‘新闻’同样特别感兴趣啊，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和你搭档一起来调查的。”
南水水简单地握完手后，看了看这易容的牧希子，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的感知力，早就可以察觉出许多普通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再加上牧希子知道肯定骗不过她，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借着要好好交流的名义，关上门后，南水水这才看着她，率先开口：
“都惊动了特处局的人，那看来确实不太平，这晚上真的有什么怪物啊。”
“我们还不熟悉什么情况，暂时没用官方的名头来调查，正好你们也很关注，所以就借了一下记者的身份。”
牧希子象征性地亮了亮证件。
当然，如果这件事真的和超凡相关，拉上南水水，那真的更好。
之前，南水水因为上司的一通电话，就匆匆结束了休闲假期。
当她回来，在看见桌子上那厚厚一沓资料，翻看许久的时候，才觉得这个“鬼”好像在东都确有其事，并非子虚乌有。
拿不准的南水水，却遇到了找上门来的牧希子。
于是，就在今天晚上，在电视台的安排下，牧希子跟着南水水的记者团队一起出发了。
虽然南水水本人并不太愿意和牧希子一起。
挑的时间很晚，晚上也很冷。
“我们这是该往哪里走啊。”
到了晚上，南水水就一直低着头。
“我们先往东试试，网上就那里的传闻最多。”
牧希子在来之前当然做足了功课——
当然，特处局在那里的检测装置响的也最频繁。
在通告发出后的东都，晚上明显冷清了不少。
车子停在街口，几人下车，顺着空空荡荡的街道。
冷清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让牧希子看清楚了街上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基本上就没有人了。
再往前，就是东边老城区的巷子。
南水水自然走在最前头，身边是拿着设备的工作人员。
而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是一个类似于钩锁的东西。
精准地扯住她之后，正拉着她往前走。
南水水想要开口，但是说不了话。
电视台本来也没指望第一次记者外出任务就能带回多大的新闻，所以随行的人并不多。
而这时，牧希子也正烦躁着呢。
她的脚像是被黏住了一样，竟然迈出下一步都算艰难。
似乎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抬不起腿来。
牧希子低头看去，脚下的地面依旧是普通路面，没有丝毫异常，可这股深陷的感觉却真实无比。
而且，附近特处局安装的的能量检测装置，没有任何动静。
“南……”
就在牧希子想要叫南水水的时候，却发现最前面的南水水“走”的更快了。
呃，也不用这么讨厌她吧……
不过马上，牧希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脚步又小又快，像小碎步一样，可身体却僵硬得很，头依旧低着，手臂没有摆动。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扯着，往前拖拽着走。
南水水的脚踝处，好像确实多了点东西。
那是几道幽黑的钩锁。
可是，记者团队中跟着她们的这些普通人，竟然还是不紧不慢的，毫不关心。
这下可真是见鬼了。
下一刻，牧希子确实见了鬼。
“为什么你要杀我，为什么……”
一声声细碎的抽泣响起，一声声哀怨，四面八方缠上了牧希子的腿。
无数道半透明的虚影从墙壁、地面下钻出来，有的身上还流着血，一个个攀在她的身上，抓着她的衣服，嘴里反复念叨着，就一句——
为什么要杀我……
而面对这些，牧希子只是冷眼看着。
无数的鬼魂爬上她的身体，冰凉，让人心里发颤。
另外，还要感谢特工优秀的记忆力，她甚至能依稀认出好几个以前的任务目标。
不过牧希子的内心，早就十分坚硬，不害怕，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要是有，她也就不是她了，不会站在这儿。
她甚至还有闲心说一句：
“你们闹吧，我乐意，再来一次我也奉陪。”
然后，阿轲奋力一抬脚，也不管有多少怨灵正哭喊着，接着再重重地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