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南水水也就不想了。
不过上司的话，有些还是要听的，回去就回去吧。
“又是一堆麻烦事。”
她忍不住小声地抱怨了几句。
毕竟，比起工作来说，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悠闲的假期。
“实在不想回去的话，你不如来我这儿。”
听了苏青柠的这一句话，南水水反而笑了出来：
“你啊，说不定我去了你那边，会比现在还累呢。”
这可真的说不定，苏青柠身边，哪有什么清闲日子。
“看完啦，还是回上面去吧，免得别人一推门，看见房间里连个人也没有，这里可有的是时间留给你们来参观。”
陈之桃原本就是陪着苏青柠下来的。
不过，她看见苏青柠眼神转向了这扇门，若有所思，似乎又在这门前发愣了。
南水水见此，有些紧张地拉着她，生怕她再和之前一样往里面走。
苏青柠回过神来，安抚地看了南水水一眼——
她哪有那么容易被蛊惑。
出口开启后，三人就重新踏上了阶梯，要回到地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入口悄然开启，在阴影中，一道身影出现。
林映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表情复杂。
“你说，我们偷听别人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召唤师的事情，还算偷听吗？】
妲己倒是理直气壮地说着。
“是啊，这已经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听了，不止是我们，还带着……”
说到了这里，林映江就不接着往下说了。
因为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他的背后，站着的就是老校长。
老校长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再次联系他了。
于是他匆匆地告别苏闫和陈曦尘，随着一起来到了地下深处。
没想到，校长他老人家是特意带着人来偷听了。
“当然不是来偷听的。”
老校长对此倒是颇有一番解释，
“我是带着你来熟悉熟悉内院地方的。”
这庞大的地下宫殿，如同一个迷宫，南水水花了一番时间，也还没有完全参观完。
现在，老校长正带着林映江，来认认地下的各个入口和出口，是怎样和地上的中原学府相对应的。
也不知道这用的是什么机关，反正不像是大陆的现代造物。
这其中机关蕴含的古老智慧，让人叹为观止。
就算是有老校长带着，林映江走完全程，也花了好长的时间。
最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原点，就算结束。
“那第一道门里面关着的，真的是内院的人吗？”
林映江有些犹豫地问道。
即便那道灵魂已经变得很微弱了，但是苏青柠都成了那个样子，林映江也都看在了眼里。
苏青柠她并不是外伤，那应该就是意识空间里的战斗。
而神蛊，往往对意识的污染最为严重。
这或许是中原学府的秘辛，也不知道老校长会不会说。
“他确实，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学生。”
老校长望着这道门，眼中露出几分追忆。
也不知道这背后的灵魂，能不能听到。
“应该，也是第一个召唤师吧。”
林映江却没有接着听老校长继续说，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应该就是真相。
【召唤师，你怎么……】
而妲己的灵体直接出现了，凝聚在了老校长身边，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映江。
“召唤师之间的东西，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林映江能看出小狐妖眼中的慌乱，
“况且，自从在西漠之地见过了云落泽之后，我就在想着，有了第二个，会不会就有第三个第四个。”
【哪有那么容易的。】
妲己忍不住辩解道。
【大陆的第一位召唤师，他可不是由我来指引的。】
“当初，是我。”
老校长缓缓点头，沉吟了一下，没有太多的解释：
“他非常优秀……不过被蛊惑后，灵魂只能关在这里，后来，就有了内院。”
林映江明白关联了——
如果这道被关住的灵魂被称为第一代，那他应该就是被妲己和王者系统“挑选”的第二代。
哦，还要加上云落泽。
【没有什么一代二代，你永远都是召唤师啊。】
“别老是读我的心。”
在这几年里，林映江早就有所察觉了。
毕竟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王者系统，谁都会知道不正常。
虽然这个王者系统并不属于唯物主义的范畴，但是林映江猜测，这恐怕是人为造物。
包括眼前的妲己。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带着云落泽一起过来呢？她可比我合适多了。”
作为西漠之地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妲己可没有理由放弃她。
或许是情绪有点激动，林映江身上的“流”不受控制地微微溢出，淡蓝色的能量包裹住了身体。
转眼间，又被他收回去了。
作为召唤师，曾经召唤出那么多的王者英雄，林映江对于能量的控制早已炉火纯青。
不过因为获得“流”的时间还比较短，他没有完全控制好。
可是就这稍微的一溢出，那一扇门，又开始微微躁动。
这是一种扭曲的渴望。
但是已经没有当初面对苏青柠的气势了，就连透出的血红色也很微弱。
“你看见了吗？你对它同样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老校长自然也看见了它的反应，
“正如苏青柠因为重生而浓郁的时间之力那样，你身上的‘流’，也会吸引他。”
“重生……什么？”
林映江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召唤师，我们等的，就是能用出“流”的召唤师。】
这就是妲己对他的回答了。
妲己的灵体飘近，就在林映江的身侧。
这道虚影，这双清澈的眼眸，就这样定定地望着他。
对视了，林映江不自在地偏了下头——
谁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只狐妖眼中看出真挚来的。
“不过，这第一位召唤师，我在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他，我以为这样的人，在整个大陆都会很有名。”
“你还见过他呢。”
“我还见过他？”
林映江很惊讶。
“他的一部分灵魂是被我关在这里，可是他的肉体和另一部分的灵魂，我并没有关住。”
老校长意味深长地笑了，
“真正把他关住的人，是你才对，仔细想想。”
林映江疯狂回忆。
最终，他还真的想起来了，不确定地问道：
“是不是，在东胜之地那里？”
老校长笑而不答。
【是那个巨兽，召唤师你当时不还是把他给收服了吗？】
妲己记的分毫不差。
可是，它当时不是被特处局关住的吗，怎么又和中原学府有关联？
这么想的，林映江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被神蛊蛊惑后，我只关住了他的大部分灵魂，那肉体留着也没什么用。”
言下之意，就是老校长并不在意他的肉体归处。
林映江沉默了。
这么一说，说他是被自己给关住的，也很合理。
那么自己还要在意什么呢。
在回地面的返程路上，老校长还关心了林映江：
“最近你吃的药怎么样，好点了吗？”
“原来是你给陈曦尘的呀。”
不过林映江也并不意外。
毕竟有这么显著的效果，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那另一个世界的经历，确实很不一般啊，能让你留下这后遗症。”
“还好吧。”
林映江有点无心回答。
老校长的话，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在这幽深的通道中，他看到了向上的光亮，又仿佛看到了那些在未知世界奋战的模糊身影。
这就是他一直忘不了的原因。
守卫军，他们守住的，是两个世界的接口。
林映江知道，守卫军当时抵抗的神蛊有多可怕。
两个世界时间的流速不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挡到什么时候。
崩溃有可能是在下一年，也有可能就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