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许在限制文军校搞男同!! > 6. 四人关系、覆面系小狗
    墙面翻开,眼前一刹那被明亮的光线所刺,习惯了昏暗太久的眼睛骤然看不清那对面的景象。

    然而短暂的片刻,一旦适应了周遭的亮度,便会发现眼前依然是一片昏暗深黑。

    铁灰色的重重管道交缠着。

    一条最为粗重而宽阔的管道沾着深色“油污”,一路延伸向极远处的漆黑尽头,其旁延伸出数条分支。

    而方才一时间令他们错觉眼前明亮的光源,是每隔一段距离镶嵌在管壁上的小小荧蓝光球。

    数不胜数如同矿石般的小光球铺向四周,散出怪异的蓝光。

    从那昏暗荧光所照不到的浓重阴影下,好似隐隐有极轻的脚步声,如同幽灵鬼魅、不知不觉落在漆黑尽头。

    阙逐依靠在暖棕色短发身影的肩畔,感知到某道冰冷而毫无感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鞋尖、小腿、膝弯、再徐徐向上。

    又或者不止有视线,还有不易察觉的精神力丝缕探查……

    这种直白赤裸的注视一般仅在对战馆中才会有。

    银发Alpha下意识抿唇,只感到被目光打量得有几分古怪,脊背流窜起了一阵的寒颤。

    便看到阴影下,一道隐约被漆黑机能衣与遮住半张脸的面罩所包裹的高挑身影出现,胶质的机能衣上嵌着沉重的各式锯齿状机械。

    面罩底部,只露出了苍白的下巴与几近没有血色的唇。

    闵野自深灰色目视镜后,缓缓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热源之上,墨绿色的字符串自视野的上方跃出,标注着面前的光影就是位于疏理区域内的普通学员。

    精神力丝线的感知下,面前的光芒明亮到近乎灼眼。

    与他早已习惯与适应的管道中之物相对照,好像诱着蝶羽靠近的白热火焰。

    他迟了几个瞬息,才看见在那抹光亮挨得很近的侧旁,另有一名精神力几近模糊暗淡的男性身影。

    握着折叠光锯的指尖下意识微蜷。

    他终于想起自己身为处理员的例行工作,要向核心疏理区域内的普通人确认安全和清扫无误。

    被掩在厚重面罩下方的唇动了一下,毫无声调起伏的冰冷话音声,从漆黑阴影中传来:

    “2307-S012Z阙逐同学,以及2307-C721Z凌千阳同学,本区域的污染疏理已完毕。如果你们并未发现更多异样、或是受泄漏影响,此处周边区域将在半小时后解封,请不必过多担忧。”

    这是从目视镜的定位仪中,读取到的身份铭牌信息。

    名字……原来是这样……

    幽冷管道敞口的另一边。

    阙逐被那好像全然没有温度的话音冻了一下,意识到污染处理员是在向两人确认信息。

    从前,他没有直面过如此情形。

    小时候遇到的那次,身边也有着其他长辈。

    阙逐略一激灵,这才从方才那种古怪感知中回过神来,脑海中匆匆回忆起这种时候,该如何做出回答。

    银发Alpha捏着制服外衣一角,努力抛掉那种被直直注视着的异样感,目光躲闪着轻声道:

    “这里没有异样,我们、我们也都十分健康……并未受泄漏的任何影响。”

    他说完,周遭便再度陷入死寂。

    隔着一片荧蓝∫灯球的光亮。

    漆黑胶质机能衣套装的覆面男子半立于阴影间,透过厚厚的深灰色目视镜,有些看不清那明亮光芒的身形模样。

    或许是因为他面对污染体的时长已经远超过了面对人类的时间,过分习惯了用精神力充当视觉。

    闵野指尖手套所连接着的沉重电锯被无意识捏紧,又茫然控制着松懈下力气。

    他的脑海中,终于,一晃而过方才在那片明亮光芒的身畔,很近……也很亲近的地方,站着的那道暗淡的身影。

    按照地图划分,这里是属于宿舍楼的背后。

    非常私人的居住区,接近洗漱间与卧房。

    如果,是很亲近的情侣关系,在这样的地方共处再自然不过。

    闵野唇瓣微动,无声企图挪动鞋面,话音却依旧冷冰冰开口道:

    “抱歉,我并无打扰的意图,你们无需在意,请……继续,在封闭隔离结束前我与其他人都不会再来。”

    特殊材料制成的鞋底,分明是最易于在管道内行动的材质,此刻,却好像变得有些沉甸甸。

    况且……也无法看见。

    空洞的话音回荡在管道敞口间。

    银发Alpha的面颊一下子升腾起晕红,手忙脚乱地想要否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行。

    他这时候能够否认什么?

    两人扭打作一片,就连满地的狼藉都是明晃晃的罪证,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阙逐尴尬僵硬地抬起头。

    视野中,他一晃而过地注意到了不知为何呆立着思索不动弹的短发身影上,那一道道训练服的破损和微红痕迹。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制服外套!

    银发Alpha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把自己的白色制服外衣脱下,然后强行披在了暖棕色短发身影的肩头,以遮挡住那狼藉的破损和暧∫昧红痕。

    生怕晚一秒钟,就被更多人目睹到自己的杰作。

    只是不知什么缘故,凌千阳却是微微发呆般的模样,毫无抵抗地让自己摆弄着、穿上略有些不合尺寸的制服外衣。

    阙逐疑惑微松下一口气,这才回过头,想要向污染处理员解释自己没有做坏事、不会做破坏同学间团结友善的举动。

    而幽幽荧蓝色光球的闪烁间。

    那道漆黑机能衣身影正从阴影中退开小半步,刚巧,侧身映照在了稍亮的光球微芒之下。

    这时候,阙逐才恍惚间看清楚。

    那沾染在胶质机能衣与重型机械锯齿上的深色污迹,不是从管道上蹭到的油污,而是凝结而尚未干透的血迹。

    荧蓝色微芒的映照下,某种色泽变幻的怪异黏液与血痕交错着,从机能衣所包裹着的处理员腰侧淌下,流向管道地面。

    而血迹的起始点,是横跨机能衣腰腹的一道深深切痕。

    即便如今,那似乎被某种胶状物所覆盖了住,仍能看出其创口之深重。

    阙逐胸腔的心脏重重一跳,张开口,喉间沙哑几乎要发不出声响:

    “你,你的伤口,要立刻——”

    遥遥的脚步从相隔几堵厚重闸门的墙外传来,似乎伴随着强压步子的奔跑声,间或有闸门降下的轰鸣动静,向此处方向而来。

    那道漆黑机能衣的身影似乎猛然回过了神来。

    他无视着腰腹间的伤口,飞快捏紧了折叠光锯,随着两道钢铁绳索从机能衣后放出,身形无声隐没,只一瞬晃过目视镜放出的荧蓝探照灯亮光。

    而先前一直发着呆似的不曾开口的凌千阳,忽而,注视着阴影深处呢喃道:

    “所谓污染井中的东西,你有没有感觉到和什么相似……”

    阙逐微愣,正想要解释说,自己并未亲眼目睹过污染井中的实际灾害,便听见自己后方,洗漱间的侧面墙壁与正面的铁灰色闸门轰然轻震。

    不远处的脚步声匆匆,带着近乎遮掩不住的浓烈情绪。

    而听声响,还不止一人。

    银发Alpha凝视着那名漆黑胶衣污染处理员所消失的方向,对方行动得无声无息,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手颇好、锻炼得当,还有那一身特质的绳索和机能衣装备。

    然而伤势……那不可能是靠什么胶状物糊住就能愈合的伤口。

    银发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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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a胸膛起伏,宛如被什么东西闷住呼吸,无法获得空气,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被一片温暖覆盖,好像轻轻被握了一下。

    近旁的暖棕色短发身影,仿佛稍许靠近了些他的身侧,低声平静道:

    “我们会找到他的。不论是找到他的身份,还是他受伤的缘由。”

    阙逐猝然抬起头,与凌千阳那双幽黑沉沉的眸子对上,明明其中什么情绪也看不清晰,莫名却安定了些许。

    背后洗漱间的金属方门用力被撞开,皮质军靴落在地面的声响急促,夹杂着脚步声,带着紧绷与慌乱的冷沉嗓音传来:

    “阿逐住在这种地方?第一军校的安保部门真是酒囊饭袋、一群蠢货,距离内圈那么近的地方,也能出岔子。”

    不远处似有数名训练有素的整齐步子,也匆匆赶上了那道军靴脚步。

    只有一道不同的脚步夹杂其中,分辨不清情绪。

    逆着外部光芒,阙逐的目光越过暖棕色短发的身影,呆了一瞬间,认出走在最前面的金发制服的身份,那句话的主人。

    自从上任室友的“那件事”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再见到对方,也并不知晓当初的事件是如何发生的。

    但那终究是自己的幼时竹马,没有受伤就是最好的。

    银发Alpha抿唇,唤了一声:

    “阿年,不要吵嚷,住在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也是第一军校的学员,忘了吗?”

    银发青年的神色冷清,那双浅淡银眸望过来的时候,如同一汪冷极又诱极的冰晶寒泉,将人死死定在了原处、无法动弹分毫。

    站在所有人最前的金棕色短发制服身影,瞪大了眼睛,肩头的学生会标识闪过微光,被剪裁完美的深色皮质军靴裹住的小腿肌肉紧绷,如同一头毛发滑亮的金毛大型犬。

    分明身材优越几近凶猛,却呆愣愣地被轻易踩住了尾巴、哑口无声了。

    小小洗漱间的墙外。

    数名浑身包裹着漆黑机能衣的覆面身影紧随他的身后,身形都颇为结实,却并不见方才“那个人”般脚步如幽灵无声。

    几名污染处理员的身上背负着全套武装链锯,奔跑时看起来相当沉重,宛如小型装甲。

    身上虽也有少量痕迹沾染,但并不见血迹。

    他们在墙外站定,就沉默无声地退开了一点位置,俱都战战兢兢地低头不敢去看最后走来的那抹冷灰色军装。

    而随着金属方门被撞开,闸门降下,外部的光芒透入这片平台空间。

    因宿舍楼区域发生了污染井泄漏而慌乱赶来的柏靳年,终于借着外部光亮,看清了银发青年身旁站着一个人,以及两人间微妙的距离感。

    循着身份铭牌的信息,好像确实显示这里还被困有一人。

    柏靳年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该是宿舍房内的洗漱间,那么在这里的人会是谁?

    他微眯起眼瞳,鼓起的肌肉饱涨着单薄的制服,眸中的神色却冷得宛如落入冰冷海水中的最后一缕光芒,从视野中慢慢扫过。

    于是,也并未错过在银发青年的身侧,被悄然覆盖的那只右手。

    金色发尾从洗漱间的空间内晃过,如眨眼间消失的一片风卷。

    上一位室友就烦透了,他总算用了点法子把人弄走转学。

    为此还狠狠挨了好几拳头,又被处罚禁足了一周。

    这次的新来的真有种,连明目张胆的……在这种地方都做得出来。

    柏靳年猛地拽起那件白色机能制服外套的领子,如同张开巨口的守门恶犬,肌肉膨胀到极致,俊美的脸庞上只有勾唇冷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又配穿着阿逐的制服外套吗?想找死没有门路的话,我可十分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