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是不知道年世兰想去了哪里,他仍然在想戏台上给出的许多新讯息。
那上边儿,他先是宠爱沈眉庄又是宠爱余莺儿接着宠爱甄嬛,除了余莺儿不被世兰放在眼里,沈眉庄被假孕计废了,沦落成沈答应,唔,和现在一样。
当然也是世兰动的手,还不仅如此,甄嬛被下毒,温宜也受了罪,被喂食了木薯粉以致于吐奶不止。
但弹幕上虽然也有指责世兰这个女主角心狠手辣的,更多却是以后宫危险更甚龙潭虎穴来为世兰开脱——
不得已,是皇帝看到最多的三个字。
不过这个理由只有主角配用,其余人等有的还是正常的评价体系。
这是皇帝最想要的双重标准,可惜,享用的人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喜不自胜的女子。
皇帝眨了下眼睛,忽而笑道:“每每来你宫里,总是这样香,还在用欢宜香吗?”
年世兰嗔道:“皇上说的什么话,欢宜香是皇上特意为臣妾调配的,臣妾自然日日要焚香的。”
她幽怨道:“皇上不能时时刻刻陪着臣妾,有香味在身边也是好的。”
皇帝爱她浓烈到扑面而来的心意,喷笑道:“真是可怜咱们世兰呢,只是欢宜香往后便不要再用了。”
年世兰一怔,不知所以然。
皇帝故作神秘:“这是你从前做侧福晋时,朕为你调配的,可新身份自然要用新的香。”
年世兰微张着嘴,眼底荡漾着欢欣,忍不住朝着对面伸出手,喃喃道:“皇上……”
皇帝拉住她,手握手放在桌上,好像心连心似的。
从前,总是他对不起世兰,好在往后,他可以成全世兰的这份痴心了,不会再辜负她。
想通之后,皇帝倒更觉得眼前的女子有许多可怜可爱之处。
他自己也明白,从前他对世兰的感情是收敛的,未免影响到布局,也是为着必然会到来的辜负,现在一切都要推翻重来,压抑的情感自然波涛汹涌。
颂芝是个机灵的,早两位主子情意绵绵对视的时候,就叫人悄无声息撤下了欢宜香。
凭它什么从前华贵妃最心爱的香,皇上那话一出,也都是过去式了,以后也就是束之高阁的命。
往后啊,翊坤宫自然要用更贵重的香料才好,才配得上皇上的心意,也配得上娘娘的皇后身份。
作为年世兰的贴身大丫鬟,颂芝当然也是如出一辙的自信,皇上都那样说了,除了皇后之位还会是什么呢。
好在,此次,翊坤宫上下不曾自作多情。
红纱围帐放下,今夜格外缠绵,叫了两次水后,年世兰有些困倦,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臣妾熏香惯了,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配好新香呢?”
她都等不及要做皇后了,最好哥哥一回来她就能送上明确的好消息。
皇帝闭着眼,轻抚贵妃光滑细腻的肩头,说道:“这香,还要世兰同朕一起配才好。”
一起?
也好。
年世兰面上浮现一个笑脸来,又往皇上怀抱里钻了钻:“是啊,臣妾与皇上一起。”
皇帝拍了拍,直到怀中女子呼吸平缓下来,才睁开了眼眸。
年羹尧此次回京,便不必再离开了,打仗,他自有其他的人选,大不了就是把从前不想用的那些人再用起来。
武将中有些是不能再沾染兵权,有些则是他不愿意用,才叫年羹尧一家独大,但年羹尧他已经是不打算重用了的。
从前想着往后总归要一气儿收拾了,一时的放纵也不算什么,可如今既然已经决定要让世兰来做这个皇后,外戚就不得不防了。
古往今来也有皇帝愿意用外戚的,毕竟也是一方可以制衡文臣武将的势力,可不管是如何跋扈的外戚,也都是冲着外头的人去的,不像年羹尧,耍横都耍到他这个皇帝头上了。
那么,也算是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被他这个皇帝厌弃的武将运道好,重新有了机会。
皇帝又将眼神落在了世兰身上,欢宜香撤了,世兰的身体仍需调养,也好生个皇子出来。
算算时间,倒是有些着急了,若是……他没得早,皇子幼年登基,只怕年羹尧这个舅舅又要出来作怪。
那这个孩子,得他亲自抚养才好,哪怕有万一,也不会被迷惑了去,蛰伏三五载倒无甚关系,总有清算那日。
这是殊荣,世兰不会不高兴的。
而且,他就不信了,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赴死从子,年羹尧一个哥哥,他一个丈夫外加世兰期盼多年的儿子一起上难道还比不过?
世兰在宫中,一年见不到年羹尧几次,他隔三岔五挑拨离间过个十年,凭他的能力,难道还不能让兄妹二人离心?
正想着,戏台又有新的剧集亮了起来,显示已经可以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