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本就是来看笑话的,也算是超额完成心愿了,不仅看了碎玉轩的热闹,还看到了皇后发现自己被太后放弃的惶恐,自顾自坐在辇轿上乐呵。
娘娘心情好,颂芝和周宁海脸上也尽是笑容。
只是,看着跟在身后的丽嫔与曹贵人,周宁海还是给颂芝使了个眼色,瞧那两人狼狈的,总不能不管吧。
颂芝也明白,便趁着华贵妃高兴靠近试探道:“娘娘,丽嫔和曹贵人跟在咱们后头呢,想来是多日见不到娘娘,想来给娘娘请安呢。”
揣度着华贵妃喜欢奉承的心思,颂芝顺便为两人说了句好话。
年世兰点点头,不以为意,但想着扳倒皇后有两个冲锋陷阵的也好,虽说她单打独斗也不怵那老妇,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两个帮手也好。
她往后回看了一眼,冲颂芝一抬下巴,说道:“也罢,虽不中用,到底还有几分忠心可取。”
主仆二人自有默契在,不需华贵妃明说,颂芝抿唇一笑,自往后安抚二人去了。
待进了翊坤宫的大门,费云烟与曹琴默二人更是殷勤备至,她俩本就是想去碎玉轩为华贵妃娘娘壮个声势,好歹让自己显得有用些,不至于被华贵妃娘娘抛到脑后去。
谁知到了碎玉轩也是一点儿的用场都没派上,反倒体现出华贵妃如今不需要她们俩了的真相来。
进来后便难免比往前更巴结些。
“方才在碎玉轩真是痛快,凭她什么身份,都不能和娘娘要强!”
费云烟的话音刚落地,曹琴默便跟上了:“皇上看重娘娘,太后也与娘娘亲近,宫中自然没有人是娘娘的对手。”
不比她二人屁股只沾了椅子的边儿,在翊坤宫,年世兰是极为放松的,闲适地坐在椅子上,略歪了点头,用手撑着,被哄得满心欢喜,嘴上却不肯饶人:“皇上对本宫的心意,本宫明了,可说到底,皇后终究是皇后,名分上还是不如的。”
说着,她面上渐渐露出厉色来。
费云烟不屑道:“位分算得了什么呢,皇上的心意才最要紧。”
曹琴默也担心华贵妃让她们出主意扳倒皇后,不是她不愿意立功,实在是有太后在,皇后之位在她看来是固若金汤的,就算今日太后哄了贵妃给皇后一个没脸,也不代表会坐视皇后被废,贵妃上位。
办不成的事儿,就不必继续在上头打转了,图惹华贵妃生气而已。
她先是笑道:“丽嫔娘娘的话有理,这些年皇后娘娘一直是您的手下败将,可见位分虽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贵妃娘娘也瞧见了,皇后如今急得连几个小答应都上赶着拉拢,可见势弱。”
费云烟听了,嘀咕道:“皇后真是奇怪,嫔妾瞧着她怎么就盯上甄答应了呢,要说这常在容貌也是有的,可入宫后办得事儿可没什么分寸,也不得皇上喜欢,可皇后就是最看重她了。”
曹琴默眼神一顿,轻声道:“这样说来,只怕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年世兰眸色一凝,吩咐道:“那就去查查,看看究竟是什么隐情惹得皇后抓着甄氏不放,如此笃定那个废物能帮她抗衡本宫,说不定,有大用。”
说着,她得意起来:“皇上已然允诺本宫,只要皇后倒了,后位便是本宫的。”
丽嫔登时大喜过望,那她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准妃位就在眼前了,忙贺喜道:“娘娘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嫔妾一定用心打听。”
要立功!
曹琴默诺诺应是,努力缩小存在感,只跟着附和,实则神思不属,这话能是皇上说的?
怕不是贵妃娘娘会错意了吧?
如果真是皇上亲口说的,那更可怕了。
打从王府她投了贵妃起,很多件事,曹琴默都看得分明,皇上实则只是哄着贵妃玩儿,并不曾在皇后与贵妃之间真正偏向贵妃。
登基之后就能有这么大变化?
曹琴默看向亢奋的丽嫔,眼角余光却注视着颇为得意的华贵妃。
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
捧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