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喝了,气氛也缓和了。
班主是个急性子,又好像是个笑面虎,他道:“走吧,回去,好好练习,我又接了一场大戏,等着你当台柱子呢。”
小飞燕嗯啊答应。
马师傅盯着我看,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马师傅放心。
小飞燕还有些犹豫,试探道:“那我明天回去。”
班主拒绝道:“明天能行吗,明天就演出了,上台干活了。”
我附和道:“走走走,咱一起去吧,我们爷俩把你送回去,也算有始有终。”
小飞燕犹豫不决,马师傅认真道:“行了,回去吧。”
班主上了自己的车,我和马师傅坐小飞燕的车。
一上车,小飞燕不悦道:“许多,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和你啊。”
“我回去肯定被借寿命呀。”
“放心,有我在,没啥事。”
我等着马师傅问我点什么,可马师傅始终一言不发,我想讨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小飞燕开着车,磨磨唧唧往家的方向走。
我提醒道:“先去县城,找个地方,买张电话卡,就是那种路边的公用电话的卡。”
“干什么?”
“听我的。”
“你要干啥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希望马师傅来问我,可马师傅沉默不语,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小飞燕买了电话卡,可路边插卡的电话很多都坏了。
找了好几个,才找到一个好用的。
小飞燕瞪着我道:“说吧,给谁打电话?”
“打110。”
“干什么?”
“你举报你班主吸毒,说家里面藏有大量毒品。”
“啊?这能行吗?”
“放心吧,肯定行,我把我师父珍藏的大烟桃子都泡你班主的茶里了。”
小飞燕十分惊讶,不自信道:“这也能行?”
“放心吧,肯定行,你举报说明白点,然后警察去抓人,搜一下家里,焊死的门也得被打开。”
这时,马师傅终于说话了,他龇牙道:“我猜到你用了大烟桃子,许多啊许多,你究竟是什么玩意变的呢?”
“我是张三丰转世,你也不用叫我师祖了,叫一声师爷听听。”
马师傅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脑炮,但我能感觉,这一脑炮中只有三分是愤怒,剩下九十七分都是对许某人的夸赞。
小飞燕拿起电话几次,犹犹豫豫又把电话挂上了。
我提醒道:“我声音太像小孩了,要不然,我直接打了。”
“可是,可是,我害怕啊。”
“你怕什么?”
马师傅看不下去了,拿起电话,直接把卡抽了出去,知道:“打报警电话不用插卡,你们就瞧好吧。”
马师傅毫不犹豫按下报警电话,我急忙打断道:“师父啊,你那磕磕巴巴的声音,咱这警察一听就是你,还是让小飞燕报警,没事。”
我又教了一遍小飞燕,小飞燕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拨打了过去,整个过程,慌慌张张,磕磕巴巴,好在是把事情说明白了。
马师傅道:“许多啊,别人都希望孩子聪明,我真希望你能笨一点,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哪来的这么多损主意?”
“师父教得好。”
“滚犊子,我可没教你这些,不过呢,你小子能想到这一点,确实不容易,也怪我,遇到什么事,总想着用道法解决。”
小凤仙道:“那大烟桃子算毒品吗?我家炖鸡的时候,也放。”
我解释道:“那玩意叫罂粟,你这算是给咱们片区派出所送业绩去了,这种事,肯定严办。”
“然后,接下来干什么?”
“回去找贺守仁,这孙子把咱们的计划都告诉了班主,班主肯定有防备。”
“那找贺守仁干什么?”
“你先打一顿贺守仁,然后警察来的时候,让贺守仁向警察举报,说班主没事就把你们叫到一起,放黄色录像。”
“这啥意思?”
“没看过陈佩斯的小品嘛,聚众放黄色录像,犯法,哎,怎么说呢,我怕大烟桃子不把握,咱们再弄点别的办法,让警察把班主带走。”
马师傅长舒了一口气,无奈道:“许多啊许多,以后你千万别往犯罪的路上走。”
“你放心,我虽然根不正,但跟着你,也算是苗红了,保证做个守法的好同志。”
马师傅摆了摆手道:“下次你说这话的时候,离我远点,我怕一个雷下来,把我也带走。”
做完这一切,我们开车直接去了小飞燕的村子,警察比我们先到的,班主家围了不少人。
有几个警察在门口维护秩序。
小飞燕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了贺守仁,她招呼贺守仁上车。
上车后,小飞燕抡圆了胳膊,扇了贺守仁一个大巴掌。
贺守仁都懵了。
小飞燕道:“我呵呵你母亲的,你怎么把咱们的事都告诉班主了?”
“我没说。”
“放你妈的屁,班主找我去了。”
贺守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怯声道:“是班主威胁我,我要是不说,班主不让我上台,上不了台,就没钱,没钱,我怎么娶你?”
“娶你妈吧。”
“不行啊,那是乱伦,可不行,你可以当我妈吗?”
我抬腿越过座椅,狠踹了贺守仁一脚,怒声道:“你个王八犊子,事情差点坏在你小子身上,你去找警察,说班主每个月收你们十块钱,带你们集体看黄色录像。”
“我不去。”
“行,那你下车吧,飞燕姐,咱们直接去贺守仁家,和他妈唠一唠贺守仁都有什么癖好。”
贺守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趁机道:“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去不去?”
贺守仁没有回答,琢磨了一两分钟,然后怒气冲冲去找了警察。
我怕贺守仁说不明白,跟了过去。
贺守仁来到警察身边,磕磕巴巴说了看黄色录像的事。
警察直接拿出小本,记了下来。
这我得夸一句贺守仁,这大兄弟长的一副老实像,一看就是经常被班主欺负的样子,他和警察举报的时候,警察没有半分怀疑,临结束了,警察还问是不是班主经常欺负你,贺守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