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燕说完这些,我不知道是应该心疼还是应该有别的情感。
小飞燕继续道:“没办法呀,你看,现在的二人转越来越黄了,就差在台上造人了,有的剧团女演员直接在台上漏奶子,没办法,不跟着学,就没饭吃。”
“等会,咱不说这个,就是你穿着大红嫁衣睡在棺材旁边,你不害怕吗?”
“哪有啥害怕的,不吹牛逼,在此之前,我都不信鬼神,只害怕穷,你说我不唱二人转还能干啥,去县城餐馆当服务员吗,累死累活一个月赚四百块,有啥意思,我在棺材板子上睡一宿,就能赚一千。”
我顿了顿道:“咱不说那些了,先把你身上的事整明白,我觉着你招了吊死鬼,要被索命。”
“啊?那咋办?”
“我实话实说,以我的功力,弄不过吊死鬼,那东西怨气太重,依我看呀,你去找马师傅。”
“马师傅说了,让你帮我。”
“那是马师傅清醒的时候,现在喝懵逼了,都要和我拜把子呢,他在孙四爷家喝酒呢,你现在去,陪马师傅喝点,马师傅肯定帮你。”
小飞燕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急忙道:“让我来的人说找你,马师傅也让我找你,我不找别人了,就找你。”
“哎呀,姑娘,你糊涂啊,吊死鬼索命,很厉害的,再说了,我都收你钱了,我早晚是你的,你先去马师傅那唠一唠。”
趁着小飞燕将信将疑,我急忙拉他起来,给她指明孙四爷家在哪。
我没敢跟着去,我怕马大哥削我。
一个人在家,我脑子里开始琢磨这件事。
小飞燕身上的吊死鬼,绝对不是本地人,最起码不是最近几十年的人,而是成了气候的鬼,至于鬼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二人转戏班子都供一个神位,称之为大师兄。
大师兄是一个额头和脸上点有红点的洋娃娃形象,被二人转演员视为行业祖师或保护神,通常被供奉在后台或化妆间,演出前上香祈福,以求平安顺利、观众喜爱。
但大师兄究竟是什么玩意,也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是二人转的前辈,祖师爷,也有人说是小鬼。
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不同的剧团供着不同的东西。
相比于前辈,我更相信小飞燕的戏班子供的是小鬼,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吊死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戏班子的班主想用小飞燕献祭,或者说血祭吊死鬼。
这样一来,小飞燕便凶多吉少了。
同时我也在想,是哪个王八操的给小飞燕出主意来睡我呢?
究竟是谁如此了解许某人,知道许某人处处留情的习惯。
突然,我脑子嗡的一下,那感觉,真和柯南过电一样。
不对劲,那个蓝色手印不是在害小飞燕,而是在提醒她。
没错,可能有人知道了一些内幕,然后用这个诡异的办法通知小飞燕。
想通这一点,我急忙跑去孙四爷家。
进屋一看,小飞燕已经和三个老爷们喝上了。
马师傅看着我有点怒意。
我打破僵局道:“在这呢,马哥。”
马师傅被我气笑了,无奈道:“老四啊,我早晚让你给这小子劁了。”
贺老四嘿嘿笑道:“那容易,分分钟的事。”
小飞燕接话道:“唉我去,真是缘分啊,你知道四大爷是谁吗,就是给我按手印那小子他四叔。”
贺老四道:“这事我早晨听说了,是那小王八犊子不懂事,你等我回去的,我劁了他。”
马师傅笑道:“哎,老四,你这一技在身,谁都敢劁啊。”
“不是那回事,我那大侄子挺老实的,谁知道能干出这样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我那大侄子挺稀罕你的,家里给介绍对象都不同意,逼问之下,才说心里有你,但咱讲话的,心里再怎么有你,也不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顿了顿道:“他做得对,他是在救小飞燕。”
马师傅眼前一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要不是他弄出点邪乎事,小飞燕怕是早就着了别人的道了。”
马师傅点了点头,我也长舒了一口气。
小飞燕有些尴尬,贺老四自言自语道:“还能是这回事?”
马师傅道:“今天咱都喝酒了,明天吧,明天把那小子叫过来,让许多唠一唠。”
贺老四点头答应,说明天一早就把大侄子带来。
一瞬间,劁猪的事就成了闭环,我也明白了马师傅说的根本就不是庆祝。
事情有了眉目,我寻思也跟着喝点。
没想到马师傅十分无情,说大人喝酒,小孩别掺和,让我回家呆着去。
我拱手道:“告辞了,马哥,有缘江湖再见。”
返回家中,我也无所事事,干点啥呢,要不先洗个澡?
我快速地洗了个澡,然后又准备睡一觉,许某人向来讲良心,不能让小飞燕花冤枉钱。
迷迷糊糊到了天黑,小飞燕和马师傅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将我吵醒。
马师傅进我房间便骂:“小逼崽子,啥钱你都敢收,赶紧的,把那两千块钱退给小飞燕。”
说心里话,我也不愿意接这个活,我没有丝毫犹豫,从炕席下面拿出两千块递给了小飞燕,小飞燕顺势装进了包里,表情耐人寻味。
看我把钱给了小飞燕,马师傅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长舒一口气,对着小飞燕道:“看见了吧,不是我不帮你,是马师傅不让。”
小飞燕醉眼迷离道:“啥啊,你知道啥啊,马师傅说两千块钱数太大了,你不会花,让我把钱给他,你师父刚收了我两千块呢。”
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小飞燕继续道:“你师父可比你强多了,是个爷们,收钱都大大方方的,不像你,想当婊子,还立牌坊。”
“等会,我没收到钱,你这叫白嫖。”
“屁,我给你师父两千,你师父老乐呵了。”
我生气道:“这活我不接了,你等着,我去找马师傅,帮你把钱要回去。”
进入马师傅的房间,马师傅正端着搪瓷大茶缸子喝水,我开门见山道:“师父,你把钱给小飞燕退了吧。”
马师傅瞬间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他上气不接下气道:“许老弟啊,你马兄无能啊,没私房钱,干啥都不方便,前几天还求许老弟给我买西服,马兄难啊,许老弟要是不接这个活,就得马兄亲自上了,那你说,以后咱这个家不得散了吗?”
我特别讨厌马师傅这一点,好像戏精上身,我长叹一口气道:“马爷爷呀,您孙子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那你分我一半吧。”
“许老弟啊,兄弟我无能啊...”
我不想听马师傅墨迹,摆了摆手,直接走了,没收到钱就没收到钱吧,反正这件事我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