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长鞭狠狠抽打在翎孀一旁的空地之上,
沙尘轰然四起,
四周的赤婴玄鼋,它们猛地停住了动作,它们高高地扬起身子,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林家从人,
少年缓缓地将嘴边的笛子取下,
眼神凝重地看向翎孀手里面的绵绵,
翎孀高高地举起了绵绵,目光从一旁那根可以打歪的鞭子上收回,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孩子果然是她的软肋,哦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是你们的软肋。
“娘亲,”
绵绵在翎孀的手里面拼命地挣扎着,她睁大了眼睛看向桑凝,眼神之中满是恐慌,还有不听娘亲话的深深后悔,
“绵绵~~~”
“放开她,不然我让你们林家的所有人都走不出这里……”
桑凝语气决绝,眼神充满凌厉的杀意,
“放下绵绵,我可以放你们走,”
“不行!!!!万万不可放走她,万万不可放走林家之人,”
镇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身旁有两个人扶住他,他踉跄着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语气急促道:“兢戈!你刚刚杀了他们林家的人,若是现在放他们走,后患无穷,”
“届时整个白云镇的人都会灰飞烟灭,”
“快快杀了他们!!”
镇长的脖颈处青筋暴起,眼神死死地盯着少年,
少年皱着眉头看向绵绵,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焦灼的急切,他语气平缓道:
“镇长,那是绵绵,是桑凝姐姐的女儿,我们要想办法救她,”
“不行啊……那可是林家的人,而且他没有催动云咒,不然你顷刻之间就会化作一团白云,”
“至于绵绵……”,镇长咬了咬牙,沉声道:
“你动作快一点,想必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兢戈皱了皱眉,并没有听从镇长的话,
“小姑娘长得倒是漂亮。”翎孀长长的指甲抚过绵绵的脸颊,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桑凝,
在看见桑凝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放开我!!”
绵绵小小的身子在翎孀的手中不断扭动挣扎,却始终无法从她的手里面摆脱,
她目光如同狸猫一般,眼神戏谑地看向桑凝,
“你刚才说你要让我林家人走不出这白云镇,”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桑凝的眼神神情紧张地死死盯着翎孀手里面的孩子,语气依旧强硬,
“放开……绵绵……我立刻放你们走,你们林家应该知道我御蛇的功夫……”
“哦~~~”
“威胁我……”
“咔!!!”
“啊!!!!!
一声凄厉的孩童惨叫响起,桑凝的脸呆愣在原地,一丝丝温热的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绵绵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右手被翎孀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飞溅,
“绵绵!!!”
“绵绵!!”
翎孀止住鲜血,眼神像是猫戏弄老鼠一般的看向……桑凝,眼神之中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像是在说,你就算是……能够驱使蛇类,那又如何,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证,
“放开她!!”
桑凝的瞳孔猛地变成竖瞳,一股无比纯粹的杀意从她的身上升起,她的声音极冷,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四周的蛇朝着翎孀发出一丝丝愤怒的嘶吼声,
然后不断地朝着翎孀前进,
宁远皱着眉头眼神有些不忍地看向绵绵,她的五官紧皱成了一团,神情万分痛苦,
右臂的鲜血已经被止住,
“放开她,”
宁远下意识地喊道,
“呵哈哈哈,”
翎孀的脸上流露出畅快的笑意,眼神之中满是自得,
“看来这个姑娘还真是你们的软肋啊,”
她根本就不在乎桑凝的威胁,相反她将手慢慢地放到了…绵绵的脖子上,
然后一把掐住,
绵绵那张因为剧痛而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翎孀眼神玩味地看向桑凝,
“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桑凝的瞳孔微微颤抖,眼神失神地看向绵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痛苦的情绪从她的身体里面升起,
她浑身发软,
四周的蛇,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放……放开她,你想要什么……”
桑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眼神好似要将翎孀生吞活剥了,
兢戈关切的目光落在绵绵身上,他的手紧紧握拳,
“快点动手啊!!!”
镇长的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他猛地拉住了兢戈语气急切道,
兢戈摇摇头,“这四周的蛇,我无法控制,御蛇的功法本来就是桑凝姐姐给我的,”
“而且,就算是我现在可以御蛇,也不能无视桑凝,”
“是……吗……”
镇长的身体瘫软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道,
“还是逃不过化为白云的命运吗?”
“哈哈哈哈哈哈,”
翎孀发出一阵阵畅快至极的笑容,那些在林依依手上吃瘪的怨气都被释放了不少,
她停下笑声,看向桑凝,眼神玩味,
“我要你……将他们杀了,”
翎孀的手,指向了那群跪在地上的百姓,
“还有他,”
紧接着她又将目光指向了,兢戈
她的嘴角微微地扬起,眼神之中看向桑凝的眼神满是好奇,
似乎是在好奇,她在女儿和那些百姓的面前,到底会怎么选,
“我听说这些人原本都是要死的,是你教了他们捕蛇的技巧,才让他们苟延残喘,”
“你就那么希望看见他们受苦吗?”
“你真是太邪恶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不不……我不可能那般做的,”桑凝紧握着拳头,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翎孀,
“哦?”
“那我只有杀死她了,”
翎孀猛地用力,手中的绵绵已经晕厥了过去,而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打着摆子,
“你该死!!”
“咻……”
一条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翎孀的脚边,它高高跃起,径直地朝着翎孀捏着绵绵的那只手咬去,
翎孀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桑凝趁着这个机会身体向前冲去,想要夺走绵绵,
翎孀拔刀砍断了蛇头,然后目光落到了桑凝的身上,
“找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刀朝着绵绵的胸口劈去,这一下要是劈中了,
绵绵的性命就会当场消亡,
桑凝目眦欲裂,她一把抓住了绵绵,将其护进了自己的怀里面,
同时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她替绵绵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她拉开了距离,她的脸上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神情却在绵绵的身上上下仔细查看着,
眼角不断地流下了眼泪,
“云落林门,契锁魂根,欠吾灵者,速还此身,”
“云落林门,契锁魂根,欠吾灵者,速还此身,”
四周突然响起一阵阵低沉的念咒声,桑凝的身体猛地飘出了一道白烟,她的右臂上,一根手指头缓慢地消失,
林家的众人齐齐念咒,
白云镇的众人身上都飘起了白烟,
“老天,我们这群卑贱之人,终于要消失了吗?”
镇长仰天长啸,神情之中满是对人间的深深留恋,
“唔……”
兢戈一声闷哼,身体的法力在一瞬间之内就被抽走了八成,
他单膝跪地,身体也飘出了白烟,
“哈哈哈哈……”
“一群贱人,还敢与我作对,该死,”
翎孀心旷神怡地看着在场的人,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看向桑凝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遗憾,没有见到桑凝做选择,有些遗憾,
“忤逆我的人都得死,”
“噗!!”
一声利剑刺入胸膛的闷响响起,
翎孀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宁远提起一把剑,狠狠插入了一个林家之人的胸膛之中,直刺心脏,
“呦呦呦……”
翎孀捂住嘴,轻声笑道,“原来孕道鼎胎这东西也会杀人吗?!”
宁远狠狠地揣着粗气,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神从绵绵的身上挪到了翎孀的身上,怒火在心中燃烧,一字一句道:
“你得死!”
哈哈哈哈哈……
翎孀发出一阵阵的嘲讽声,她十分开心,像是很久都没有听见这样的笑话了一般,
在笑完了之后,她的脸上,冷了下来,
冷冰冰的看着宁远:
“小子,孕道鼎胎,就要有孕道鼎胎的觉悟,在床上躺好,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别逼我教训你!!!”
突然翎孀瞳孔一缩,宁远的手上抓住了一条蛇,蛇头已经咬在了他的身上,
“你……”
翎孀咬着牙看着宁远,身上满是被冒犯的恨意,
“混账东西!!你的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我还没尝过咸淡呢!
该死!!
就算你死了,”
翎孀沉默了片刻,像是下达了什么决心一般“就算你死了,你的躯体我也不会浪费!”
刹那间,宁远似乎想到了林依依……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砰砰砰!
那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在十米之外都能清晰可闻。
此刻,翎孀已将四周的林家人悉数杀死。
她目光扫过白云镇幸存的百姓,略作思索,手便微微探向腰带,准备有所动作。
“血气为引,心湖为柴,引血破境!”
这突如其来的咒语声让翎孀探向腰带的手猛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扫向宁远,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