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
宁书言还在第一层的甲板上翻找箱子，听到动静后赶出来，看到的就是顾眠落地，在碎羽怀里待着的孔淼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但——
“指挥。”祝简心和元引溪紧跟其后，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孔淼的机甲好像出问题了。”祝简心迅速把刚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宁书言惊愕地看向孔淼，得到后者一个费解但承认的点头。
“抱歉。”孔淼也没想到比赛刚开始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抿着唇，脑子里在总结刚刚机甲出bug时的各种详细数据。
宁书言心里重重一跳。
但没关系。
当指挥，玩的就是心跳。
她深呼出一口气，先是安抚了几位机甲手的情绪，接着带着孔淼往船舱里走。
“没关系，别着急。”宁书言语气很冷静，“问题发现得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起码没有等到比赛中期双方都打得激烈的时候再出bug，那后果会严重得多。
“卫初马上过来，你先把机甲修好再说。”宁书言安慰完就率先出去了。
孔淼的机甲问题，洛兹星军校的人应该也会有所察觉，作为指挥，宁书言是不可能陪着孔淼躲在这里的。
而之前帮孔淼改机甲的卫初也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两人躲在最靠近赛塔星军校大部队的船舱一侧，孔淼狐疑地将机甲放了出来，又仔细地跟卫初描述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半小时后。
卫初有些怀疑人生。
“好像……”他表情有些古怪地抬头，“好像没有问题啊。”
【没有问题？】
【不可能吧……刚刚孔淼都差点被自己发射出去的炮弹给灭了，这还叫没问题？】
【手操机甲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指令无误，以孔淼的实力，我不相信她的指令会出问题。】
【赛塔星军校的机甲师不行啊……】
【天呐，赛塔星军校的指挥好有先见之明，刚刚柳星河把消息带回去后，洛兹星军校的指挥立刻派人来试探了。】
【感觉好刺激，要是被洛兹星军校的人发现孔淼现在用不了机甲，赛塔星军校会直接损失一员大将吧！】
【洛兹星军校加油！】
【赛塔星军校加油！！！】
直播间弹幕被围观群众们占领，而镜头也切换到了洛兹星军校的机甲手过来试探消息真假的画面。
解说们的关注点也来到了交战的几位机甲手身上，以及双方指挥的战术分析中。
沈攸宁原本还想趁机观察观察孔淼的机甲，但此刻没有机会。
……
队内总共五位机甲师，自卫初之后，裴蔓、倪诺以及其余两位机甲师都过来帮孔淼检查过机甲了。
然而得出的结果很一致，机甲并没有什么问题。
四年级的一位机甲师迟疑地提出一个猜测，“孔淼，是不是你的指令出错了？”
这话一出，不等孔淼回应，卫初和裴蔓就率先开口。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一个是在古场专门给孔淼修机甲的，一个是经常跟孔淼上分打配合的室友，孔淼的指令库有多庞大，两人十分清楚。
四年级的机甲师：“……好的。”
他顿感无力，有些遗憾，“那我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原因让机甲在实现指令效果时会那么错乱了。”
适时，谭闻远在远处发来求助信息，伍行和乔雅的机甲遭到损坏，需要及时维修。
于是裴蔓几人又匆匆赶往战场了。
外面战局其实很紧张，顾眠和裴初阳率先发现了物资，但是洛兹星军校的人紧随其后盯上了他们。
在比赛开始五小时内，双方因为抢夺物资开始了第一次交锋。
此刻船舱内再度只剩下卫初和孔淼两人。
卫初的压力很大。
一方面，是己方队伍频频传来队友受伤的消息。
另一方面，孔淼的机甲是他亲手改造的，现在却跟见鬼似的查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相比之下，当事人孔淼反而还更显平静。
刚刚那位四年级的机甲师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其实不是没有过指令错乱的情况……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孔淼回神，抬头看向卫初，然后一愣。
“……你没事吧？”
冷汗涔涔的卫初：“没没没没事。”
孔淼：“……”
孔淼大为震惊，然后拉着他从船舱出来。
海面上吹起了风，见他脸色恢复了些，孔淼才开口。
“这种情况，我之前也碰上过。”她声音很平静，连带着卫初也逐渐冷静下来，他认真听着。
孔淼继续道，“就是在去年入学那段时间，我刚开始弄指令。”
她一边说一边放机甲，但是没有着急爬进去，而是带着卫初一起绕着机甲转。
余光瞥见了上方正对着他们的一只飞行器，孔淼想了想，也没直说，她点开光脑，给卫初发了一段消息过去。
大致就是说明自己当时没有加入平衡精神力的指令进去时，机甲就会抽风。
看到消息的卫初：“……？？？”
卫初更茫然了。
作为一个机甲师，他当然能明白孔淼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孔淼的眼神变了又变。
什么样的手操机甲手才需要平衡精神力？
答案很简单。
没有精神力的人。
愣神之际，孔淼的第二段消息发了过来。
她问上次改机甲的材料在哪里买的。
卫初回神，连忙想要翻找自己的交易记录，可由于赛场中的信号干扰，他点不开那个平台。
沉默一瞬，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个无名星的机甲师发来的，她还说便宜我了。”
阿尔法从头到尾只接触过孔淼和卫初两个人，现在机甲整体没有问题，而且在出发之前，也就是前天晚上，孔淼还在古场给教官们展示过，也没有问题。
但那晚她只是简单演示了一下……
就过去两天而已，难道她的阿尔法悄悄成长了？？？
孔淼陷入沉思，直觉有可能是卫初买回来那块好材料的原因。
要是在军校里，现在只要让卫初重新找一块材料换上去，就能知道问题是不是出在这里了。
但是现在在赛场里，别说材料了，生存物资都是问题，船尾那边现在还在打呢。
“算了。”孔淼不再犹豫，“你去帮忙吧。”
“也许是需要调整一下指令体系。”她一边说一边往驾驶舱里爬，“我试试看。”
卫初：“……能行吗？”
孔淼：“要是不行我就用你的机甲，怎么样？”
卫初想到了自己那防御属性拉满但攻击属性拉跨的机甲，心情更沉重了。
“……你先试试吧。”事已至此，卫初只能安慰自己，也许给孔淼一点时间，一会儿这台机甲就不抽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