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塔星军校旁边的咖啡店里。
孔淼在看光脑的讯息。
乔雅问她什么时候回宿舍，有事找她；群里宁书言几人也在聊上分的事情，杜西野和蒋扬已经打了几场了。
她正要挑着回复一些，一个人影却径直在她对面落座。
孔淼以为是结束采访的迷雾，然而抬头一看，来人是满脸幽怨的尹乐山。
孔淼：“……教官好。”
“教官不好。”尹乐山直勾勾地看着她。
孔淼也不回避他的注视，问，“是迷雾叫你来的？”
“……嗯。”尹乐山败下阵来。
其实在夏令营期间，尹乐山还是没放弃劝孔淼走回正道，他特意去了一趟东三区，找到了孔淼之前的老师。
陆瑾桐一开始还以为孔淼犯事儿了，紧张了好久，结果听完自创指令的事后，她反应就平淡了很多。
“劝不了的，你得让她去做。”陆瑾桐是这样回应的。
尹乐山不死心地问，“那你方便帮我联系下她的监护人吗？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一个手操机甲手最宝贵的时间就那么几年……”
但陆瑾桐说，“她监护人全力支持她。要不是因为精神力的原因，孔淼大概在两年前就开始琢磨自创指令了。”
尹乐山：“……”
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夏令营提前结束，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多时间，正好迷雾也在，尹乐山想好好跟孔淼谈谈自创指令的事情。
回过神来，尹乐山也收起了那副丧气表情，想了想，他先问了问孔淼目前的情况。
“我给你那本电子书看多少了？”
“看了一半。”孔淼难得有些失落，“精神力那部分误差，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尹乐山道，“等开学后，你把指挥系的课也选上。”
孔淼一愣。
“他们指挥系的课程有八成都跟精神力有关。”尹乐山还是对她的精神力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你听着听着就顿悟了呢。”
“那希望应该很渺小。”孔淼现实道。
精神力这种东西，大概是这个时代的星民们与生俱来的体质。
而她这种意外身穿的情况，放在联邦来看，应该算基因变异了。
尹乐山：“……”
尹乐山退而求其次，“反正了解一些跟精神力有关的知识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迷雾在此刻赶到，闻言他就反应过来，“所以是你的精神力受限了？”
说罢，他又跟尹乐山打招呼，“老师，好久不见。”
尹乐山点点头，两人没多寒暄，还是直奔自创指令的主题。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被限制得有些厉害了。”迷雾往后靠了靠，挺意外的。
学手操机甲的机甲手在精神力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如意的，他自己也是因为精神力缺陷才选的手操机甲。
但是像孔淼这种能直接影响到指令效果的缺陷程度，他还真没见过。
“没关系。”迷雾安慰道，“我们玩手操机甲的玩的其实是指令操作，如果精神力有影响，那往后你肯定也能找到对应的指令操作去对抗这种误差。”
尹乐山没跟迷雾透露孔淼的弱智消息，听到这话，他附和道，“所以我让她去学点指挥系的课。”
“可以。”迷雾稍微坐正了些，“另外，你后来发给我的那串代码我试过了。”
夏令营之前，孔淼把自己在东三区调试过的代码发给了迷雾。
此刻听他提起，孔淼便有些期待地问，“有效果吗？”
迷雾直言：“系统提示说是bug指令……你真的调试过吗？”
bug指令怎么调试得起来呢？？？
尹乐山不淡定了，“bug指令？你写的什么东西？？？”
孔淼：“……”
孔淼沉默地把那份文件转发给了尹乐山，又把之前从顾眠那儿保存来的视频点开，很费解，“我真的调试过了。”
两人仔细看向视频。
片刻后，迷雾沉吟，“这不还是bug？”
手走路，脚开枪，这对吗？？？
尹乐山却从中看出了些门道。
“你先别看那本书了。”他忽然道，“过两周我重新给你找本书。”
*
再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乔雅还没走。
“你终于回来了。”见孔淼还挺神采奕奕的，乔雅这才道，“你是哪个房间？我送你个东西。”
赛塔星军校的宿舍很生活化，四人寝，进屋后是个小客厅，两侧各有两个房间，孔淼和顾眠就住在右边的两间里。
孔淼把乔雅带着进了自己房间。
乔雅确认了位置，又下楼一趟，没多久就让人搬来了一套模拟设备装在孔淼的房间。
“这个送你了，方便以后咱们一起上分，对了，顾眠呢？她房间在哪儿，我给她也弄了一个。”乔雅看向孔淼。
孔淼：“……”
孔淼立马把富裕的乔雅请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顾眠打了个通讯。
顾眠正在家里吃饭，接起通讯后就听孔淼道，“乔雅要送你一套模拟设备方便我们上分。”
“谢谢她！”顾眠感激地挂掉通讯，一抬头就对上父母疑惑的注视。
“乐什么呢？”顾母问。
顾眠呲着的牙立刻收了回去，深沉道，“学校让买模拟设备，刚刚已经派人来安装了。”
顾父有些意外，“你姐姐上学那会儿还是自己买的呢。”
“现在学校包分配了嘛。”顾眠面不改色道，“而且也不是很贵，大概二十万星币吧。”
父母：“……”
顾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狮子大开口，于是又补充道，“但是团购都能打折嘛，打完折其实就只需要八万星币。”
父母：“……”
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转了十万星币过去。
顾眠看着自己快有二十万星币的小金库，不由笑眯了眼。
“谢谢爸妈！”顾眠放下筷子，“我回学校了，趁着还没开学，我跟朋友们约了这几天上分呢！”
“别忘记把你的机甲带上。”
……
乔雅叫人把另一台模拟设备也装上之后，就开始帮孔淼激活。
“你知道零度论坛吗？”乔雅一边操作一边询问。
孔淼正要摇头，但眼前设备几经跳转，最后停留在她很熟悉的页面上——
这不就是她跟顾眠一直看比赛回放视频的页面么？
“这是联邦军校统一用的竞技论坛，只有军校生能登入。”见孔淼微愣，乔雅便很仔细地给她讲解论坛板块，还帮她弄完了身份认证。
“以后咱们打积分赛就去这边打。”乔雅说着便顺势问道，“或者说，你现在想来一场吗？”
孔淼扭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睛：“……当然。”
乔雅微微一笑，“那等我五分钟，我回去上个号。”
孔淼关上房间门，熟悉了一下论坛里除了比赛回放之外的几个板块内容，没多久乔雅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乔雅：双人战，个体pk，抵押积分20，可以吗？】
也就是说2v2互殴，谁站到最后谁赢，一百积分一场。
【孔淼：可以。】
乔雅便点了开始。
孔淼有些好奇地看着匹配倒计时，三秒之后，眼前场景开始发生变化，她趁机看了眼匹配到的对手。
是来自克罗瑞斯星军校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