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智”两个字从老师嘴里一说出，沈攸宁就恍然了一下。
孔淼身上那股微妙的怪异感……比如反应慢，间歇性的发呆，问牛答马等等，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弱智。”她抱着胳膊，接受得很快。
但孔淼接受不了。
“我不是弱智，我很聪明的！”孔淼有些急了。
她在蓝星的时候可是少年班天才保送的聪明蛋啊！大家都说她是天才来着，她不是弱智啊！
校方老师点点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安抚道，“对，你很聪明的。”
孔淼：“……”
孔淼觉得无力。
……算了，弱智就弱智吧，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老师，我真的没办法再接触机甲了吗？”孔淼睁圆眼睛巴巴地望着校方老师。
校方老师一愣，刚要回答，旁边的沈攸宁却接过了话头。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她道。
……
下午体检，因着人少，所以结果出来得挺快。
孔淼的其他指标都很健康，另外，她的骨龄检测出来，她的确八岁多。
只不过因为精神力这一项，孔淼被归为“特殊儿童”那一类，对待特殊儿童，政府的接受方案有些许不同。
“我们希望她最好是有一个监护人。”政府人员看向沈攸宁，道，“毕竟她的补助力度更大，有个监护人帮她保管会比较好。”
这话是建立在沈攸宁的背调通过的基础上的。
沈攸宁：“……”
确实。
短暂的接触下来，沈攸宁也发现了孔淼对人没什么防备心，不单单是对人，好像除了机甲之外，她对什么反应都不大。
这种弱智最好骗了。
“不过你放心，抚养过程中碰上任何问题都可以告知我们。”政府人员又道。
由政府对接的领养者也会得到一笔津贴，毕竟领养的孩子多少有些棘手。
一阵沉默后，侧目看到孔淼还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沈攸宁循着望过去，发现她还盯着外面那台机甲看。
鬼使神差的，沈攸宁接下了这领养的活儿。
说是监护人，但本质上更像是请了个工作人员帮孔淼料理财产，以及偶尔关怀照顾她一下，等她十六岁之后，领养关系就会自动解除。
而这期间，孔淼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校度过，沈攸宁不需要费太多心。
手续办完，沈攸宁重新牵着孔淼离开了学校。
孔淼也得知了自己被这位好心人领养的消息，她莫名有种在碰瓷沈攸宁的感觉，心里微微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还是道，“姐姐，我的补贴给你花。”
沈攸宁：“……”
沈攸宁没见过哪个聪明人把自己钱给别人花的。
“你不是想买机甲吗？”沈攸宁看向孔淼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陌生的慈祥，她道，“你的补贴还是留着自己买机甲吧。”
孔淼眼睛重新亮起，有些期待地问，“姐姐，你说我还有机会接触机甲，是真的吗？”
沈攸宁索性带她去了商场内部的儿童体验馆。
在路上，孔淼被科普了更多有关机甲的常识。
目前联邦上流通的机甲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传感机甲，外形设计上更贴近人体形态，另一类是手操机甲，外形上没那么精美，甚至算得上随意。
传感机甲靠的是与机甲手的感应连接，机甲的强弱取决于机甲手的精神力强弱，精神力越强，机甲手与机甲的匹配度更高，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相比之下，手操机甲对精神力的要求没有那么严苛，一些机甲手在精神力方面有缺陷，就会选择手操机甲，利用自身反应速度弥补这一弱点。
但是有精神力的加持，机甲手操控手操机甲也会更丝滑。
“目前我还没碰上过哪个手操机甲手精神力为0.”沈攸宁帮她戴好头盔，声音平平淡淡，“你可以试试。”
要是没有精神力的加持，手操机甲靠的就完全是机甲手的发挥。
庞大的操作代码库，对战况的快速分析，下一步操作的合理判断，以及手部操作的反应速度。
每一项都是个大难题。
孔淼第一反应却不是有多难，她只觉得很神奇。
沈攸宁说的每句话都让她在重塑世界观。
此刻检查完设备后，沈攸宁示意她专注，接着就按下了启动按钮。
头盔微微嗡鸣一声，孔淼眼睁睁地看着视野里的沈攸宁消失，周围一切景象都被一条笔直的公路所取代。
但同时五感却又很真切。
孔淼不由惊叹，这全息技术简直太超标了。
【请选择你的机甲：】
半空中出现个虚拟选项，孔淼记住沈攸宁的话，选了手操机甲。
下一瞬，视野一转，她位于一个约四米的半空，眼前的公路景象又逐渐被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和大大小小的按钮所取代。
手边光是操作杆就有六七个，脚下也有好几个制动器。
【是否需要新手教学：】
孔淼选了是。
于是眼前的显示屏和按钮上有多了一行红字注释，有的是文字，有的是数字。
【即将开始移动教学，请按照指示进行操作。】
【左转-00-78-12】
孔淼一愣，低头看向面前的注释们，找到了对应的三个按钮，依次按下后，她所在的机甲开始缓慢左转。
看来还挺容易的嘛。
孔淼微微放心了些，屏幕上又跳出下一个指令，孔淼兴致勃勃地开始找按钮。
半小时后，孔淼做完了十组动作训练。
毕竟是天才来的，孔淼记忆力极佳，这十组代码她也全都记下了。
【教学完毕，请开始第一轮训练】
孔淼聚精会神，时刻做好按按钮的准备。
【请完成：右转过程中后空翻两次，落地后进行滑行后切，途中举起左手在三秒内完成瞄准及发射操作。】
孔淼：“……”
孔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