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212章 奴婢……奴婢觉得不像
    林太医的声音尖得冒了烟,浑浊的老眼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你一个妇人,怎会此等神技?!”

    沈知微一脸茫然。

    啥?

    鬼门十三针?

    啥玩意儿?

    她只是按着脑子里浮现的手法施的针,啥时候跟什么鬼门十三针扯上关系了?

    再说了,不是说要牢牢看住这疯老头嘛?

    怎么跑出来了?

    可人家毕竟是太医,现在是清醒的,态度得要好。

    “林太医,我,我不知道什么鬼门十三针。”沈知微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此刻林太医的眼珠子像是黏在了沈知微手里的银针上,拔都拔不下来,嘴里开始絮絮叨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百年前药王门的独门针法,失传已久,世间再无人会用。”

    “你这个手法,进针的角度,捻转的力道,透穴的深度,和药王门古卷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你到底师承何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竟然连滚带爬地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沈知微的衣袖。

    沈知微连忙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避开,一只靴子横在了林太医的面前。

    宋墨言一脚踹在了林太医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人踹回了原位。

    林太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脸憋得通红。

    宋墨言冷冷地看着他:“林太医学艺不精,还大呼小叫。”

    “方才中了幻觉药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是谁?”

    “现在倒有精神来盘问救你命的人了?”

    林太医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惹宋墨言这尊活阎王。

    沈知微连忙收拾好银针,把针囊揣回了袖中。

    三个人都扎完了,身上的药性也压住了,目前没有其他紧急情况。

    可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毕竟也中招过,不是铁打的。

    体内的残毒和疫症在银针的压制下暂时老实了,可那种虚弱感和眩晕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她的视线开始发飘,面前的火把在眼里分成了两团。

    “宋大人,这三个人后续还需要观察。”

    她的声音有点虚浮,自己都能听出来那股子强撑的味道。

    “若有反复,取百会穴单针即可,进针五分,留针一刻钟。”

    “好些大夫清醒了,应该都会……”

    话还未说完,她身子一歪,直直朝后倒去。

    预想中砸在坚硬地面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向后一带。

    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清冽松木香与淡淡血腥味的怀抱。

    宋墨言的胸膛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微凉,却异常坚实。

    沈知微意识模糊,却仍能感觉到那手臂环在她腰间的力道,强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她听见头顶传来凌风压抑的低呼:“大人!”

    又似乎听见宋墨言低沉的声音,隔着胸腔的震动传来,听不真切。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被一双臂膀稳稳抱起,离地腾空的失重感,以及鼻尖萦绕的那缕清冽松木香。

    ……

    沈知微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熏醒的。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熟悉的粗糙石壁,还有那扇破了窗棂的小窗。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月色清冷,看来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她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宋墨言那件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玄色外袍,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清冽气息。

    而她身下垫着的,似乎也是他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充当着简陋的褥子。

    沈知微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床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宋大人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黑汤药。

    他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腰间重新包扎过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淡淡青黑。

    “喝药。”

    他将药碗递过来,语气平淡。

    沈知微受宠若惊,慌忙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宋大人微凉的手指,两人俱是一顿。

    沈知微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她低下头,再一次双手接过那碗温热的汤药,药气苦涩,直冲鼻腔。

    “谢、谢过大人。”

    宋墨言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微微蜷了蜷手指,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趁热喝。”

    沈知微捧着药碗,小口小口地抿着苦涩的药汁,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床边的男人。

    他正侧头看着窗外,下颌线条冷硬利落,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瘦。

    腰间的伤,似乎还疼,他偶尔会极轻地蹙一下眉。

    药很苦,一直苦到心里去。

    但不知为何,此刻捧着这碗药,看着宋大人沉默的侧影,沈知微心里那些惶恐不安,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她喝完最后一口药,将空碗放在一边的木桌上,喉间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夜风掠过石墙的轻微声响。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大人……谢,谢谢!”

    宋墨言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女人的脸上,“你方才晕倒,是因为体内残毒与疫症反噬。”

    沈知微点点头。

    她知道的,所以此刻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

    石屋内安静的可怕。

    沈知微觉得应该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死一般让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她问出了自己疑惑担忧已久的事。

    “大人,司爷……不,司怀叙……”

    沈知微斟酌着词句,声音更低了些:“大人真的认为这些事情是他做的吗?”

    宋墨言看着她,眼神深邃:“为何这样问?”

    沈知微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低声道:“奴婢……奴婢觉得不像。”

    “哦?”宋墨言似乎有些意外:“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