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155章 白色的,跟月光配
    萧怀叙越解释越慌,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涨红的、写满了委屈和歉意的脸。

    心里那股尴尬和恼怒,竟然消散了大半。

    算了,确实是马车太颠了,又不是他故意的。

    “没事没事,四爷不必在意。”

    沈知微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路不好走,颠簸在所难免,奴婢不会往心里去的。”

    萧怀叙听了这话,那双大眼睛里的慌张才渐渐褪去。

    “姐姐真好,不跟弟弟计较。”

    他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发烫的脸颊,嘴里嘟囔着。

    “都怪这破路,回头我让小于换条道走……”

    沈知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斗篷裹紧了些,尽量缩在自己的角落里。

    而萧怀叙坐在对面,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

    可他垂下的眼帘底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翻涌着一种隐秘的、炽热的光芒。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唇上。

    他的手臂上,他的胸膛上。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奶香的。

    他的心跳,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真好!

    姐姐的滋味!

    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就尝到了。

    萧怀叙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了小于的声音。

    “公子,到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沈知微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

    月光下,一座破败的院落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歪斜的大门,剥落的墙皮,院子里杂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甜腻腻的,混着浓重的药水气息。

    沈知微的瞳孔缩了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这个地方,她认得。

    这是义庄!

    “四,四爷……”

    沈知微转过头,看着萧怀叙,声音都在打颤。

    “您,您的画室,在义庄?”

    萧怀叙从容地跳下马车,回身伸出手,要扶沈知微下来。

    月光照在他那张娃娃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纯真,两个梨涡深深浅浅的。

    “姐姐别怕,这里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安静得很。”

    “画画嘛,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这地方,大半夜的,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知微站在马车上,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义庄啊!

    停尸体的地方!

    大半夜的,一个大活人跑到义庄来画画?

    这四爷,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姐姐?”

    萧怀叙歪着头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怎么不下来?”

    沈知微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四爷,这地方,是不是换一个比较好?”

    “奴婢,奴婢有点怕……”

    毕竟前几日发生在义庄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太可怕了!

    萧怀叙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姐姐放心,有弟弟在,什么都不用怕。”

    “里面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跟外面看起来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弟弟选这里,是有原因的。”

    沈知微疑惑:“什么原因?”

    萧怀叙淡然回答:“沈姐姐,这里的光线特别好,月光能从天窗直接照进来。”

    “画出来的效果,跟别处完全不同。”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真诚无比的脸,又想了想那五颗金瓜子。

    她已经收了!

    不可能再拿出去的。

    再说了,四爷虽然选的地方诡异了点。

    但,总归不是她一个人。

    应该,没问题的吧?

    沈知微咬了咬牙,伸出手,搭上了萧怀叙的掌心。

    他的手温热干燥,指节修长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

    沈知微跳下马车,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萧怀叙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自然而然地牵着她,往义庄里面走去。

    “小于,你在外面守着,没爷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四爷。”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更加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沈知微下意识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萧怀叙回头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她。

    “姐姐拿着,这里面是安神香,能盖住那股味道。”

    沈知微接过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清雅的花香,把那股甜腻的腐味压了下去。

    “多谢四爷。”

    萧怀叙牵着她,穿过前院,走进了一间侧屋。

    这间屋子确实被收拾过了。

    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角落里摆着一张画案。

    上面放着笔墨颜料和一卷空白的绢帛。

    屋顶上开了一扇天窗,月光从那里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不得不说,这光线确实很好,柔和而清冷,带着一种独特的意境。

    萧怀叙松开她的手,走到画案前,开始研墨调色。

    “姐姐先坐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再开始。”

    沈知微在草席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不安地四处打量。

    这间屋子虽然收拾过了,但墙角还是能看到一些暗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细想。

    “四爷,您经常来这里画画吗?”

    “嗯,偶尔来。”

    萧怀叙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晚上来这里,清净。”

    他忽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姐姐是第一个被我带到这里来的人。”

    沈知微扯了扯唇角。

    不知道该说自己荣幸呢,还是倒霉!

    “好了,准备好了。”

    萧怀叙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看着她。

    “姐姐,跟上次一样,坐到那片月光下面去。”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天窗正下方的那片银白光斑里。

    按照上次的经验,摆好了姿势。

    “斗篷解了吧,挡光。”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黑色的斗篷解了下来,露出里面那身深色的衣裳。

    萧怀叙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姐姐,颜色太深了,月光打上去不好看。”

    他想了想,从画案旁边的一个包袱里,抽出了一件白纱衣裳。

    “换这个吧,白色的,跟月光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