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87章 为了她的月银十两!
    随后,萧砚辞摇了摇头。

    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之前那一波有问题的药都已经被成乐处理了。

    许是因为他今日去了芙蓉苑,才导致这般疲惫。

    这身体终究是养不回来。

    药盅内,温热的白雾袅袅升腾而起,朦胧氤氲,裹挟着汤药独有的气息漫散开。

    清甜的草木甘润混着淡淡的药草苦意交织缠绕,清浅绵长,缓缓填满周遭方寸空间,驱散了室内几分沉郁冷意。

    沈知微依然始终垂首躬身,姿态谦卑恭谨。

    除了刚刚抬眸看的那两眼,其余的动作根本不敢多做。

    此时,她趁着世子爷垂眸执勺、准备饮药的间隙,才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

    “世子爷,奴婢今日承蒙照拂,顺利迁入竹溪小院。”

    “这般周全安排,皆是仰仗世子爷宽厚体恤,还有大小姐的仁慈厚爱。”

    “奴婢心中感念万分,此生铭记。”

    毕竟生活得到了改善,感谢地话还是要说的。

    萧砚辞指尖捏着精致银质汤匙,慢悠悠舀起一勺温热汤羹,目光始终低垂,未曾抬眼看向身侧之人,语气漫不经心,慵懒又淡漠,听不出半分喜怒。

    “嗯。”

    “你心中懂得感恩,便是好事。”

    沈知微闻言,礼数周全的又道:“往后时日,奴婢定当加倍勤勉做事,尽心尽责侍奉左右,恪守本分,兢兢业业,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更不敢辜负世子爷与大小姐的悉心恩典。”

    马屁拍好总没错!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砚辞动作微顿,将手中汤匙轻轻放回瓷盅之内,发出一声细微轻响。

    他终于抬眸,那双寒潭般清冷的凤眸淡淡落在沈知微身上,目光微凉,穿透力极强。

    似能轻易看透人心深处的盘算与杂念。

    空气骤然静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缓缓弥漫开来。

    沈知微:“......”

    她说错什么了吗的?

    难道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这位爷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本世子知道了。”

    “之前你便说过,此身当为本世子牛马!”

    沈知微低着头,眨了眨眼睛:“世子爷说的是。”

    萧砚辞收回淡淡视线,神色沉静无波,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你只需牢牢记住一件事便够了。”

    “踏踏实实恪守本分,用心好好伺候你的主子。”

    “胜过千言万语的客套感恩,亦比百句虚情假意的讨好来得实在。”

    沈知微垂首至胸腹之间,态度恭顺诚恳,轻声应道:“奴婢愚钝,谨记世子爷谆谆教诲。”

    “日后必定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心里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开什么玩笑?

    牛马一生是不可能的!

    等天下太平,等攒够了银子,她就跑路!

    萧砚辞并不知小奶娘心中所想,端起汤盅,将盅中温热药汤缓缓饮下。

    清苦混着甘润的药液滑入喉间,顺着喉咙缓缓落下,淌入虚弱的脏腑。

    此汤药带着一丝温润暖意,慢慢抚平体内潜藏的滞涩与寒意。

    他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将整盅汤药饮得干净,才缓缓放下汤盅。

    重新往后倚靠在柔软的引枕之上。

    修长的指尖抬起,指腹轻轻按压在两侧太阳穴处,缓慢揉按舒缓。

    久病缠身的苍白面容依旧没什么血色,唇色偏淡,只是较之往日常年萦绕的颓靡虚弱。

    静谧沉寂之中,他忽然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雕花窗沿,落向外头的窗棂方向。

    彼时正是深秋时节,天光澄澈,秋阳炽盛明媚,暖金色的日光洋洋洒洒铺满庭院草木。

    一缕细碎璀璨的金光透过窗纸细密的缝隙,斜斜穿透层层阻隔,悄然落入幽深暗沉的内室,稳稳落在他单薄清瘦的手背上。

    暖光细碎跳跃,温柔又耀眼,与这间常年紧闭窗门、昏暗压抑的卧房格格不入。

    萧砚辞下意识微微抬起那只被暖阳轻轻覆住的手掌。

    漆黑沉静的眼眸静静凝视着掌心之上不断跳跃流转的细碎光斑。

    他清冷淡漠的眉眼间,悄然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怔忡与恍惚。

    那抹情绪转瞬即逝,淡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只余下无边沉寂。

    立在一旁的沈知微将这细微一幕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悄然察觉世子爷此刻的异样,心头隐隐疑惑。

    世子爷这是在望秋伤感?

    片刻后,萧砚辞缓缓将手掌轻轻翻转,让温热日光尽数覆在手背之上。

    他指尖微曲,任由细碎金光在修长指缝间缓缓游移、穿梭浮动,神情淡然悠远,仿佛陷入了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思绪之中。

    “你似乎有话要与本世子说?”

    沈知微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唇瓣微动,几番欲言又止。

    她是谨守本分的下人,主子的起居喜好、居室布置,轮不到她置喙,多说多错。

    贸然谏言只会惹人厌烦,甚至落得僭越放肆的罪名。

    是以心底斟酌再三,她终究还是不敢轻易开口。

    可目光落在这间常年封闭、死气沉沉的卧房。

    看着这样的绝世美男常年被阴寒湿气裹挟、缠绵病榻的模样。

    再想起方才那缕暖阳落在他掌心时,转瞬流露的落寞恍惚,心底的念头便压不住地冒了出来。

    正暗自纠结踌躇,上方男人清冷的视线淡淡扫来,薄唇轻启,淡淡威压:“有话便说,不必藏藏掖掖。”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缓缓抬头,目光恭谨低垂,声音细弱又小心翼翼:“世子爷,奴婢……奴婢斗胆,有句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砚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神色淡然,漫声道:“但说无妨。”

    说吧说吧!

    为了她的月银十两!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恭顺诚恳,字字斟酌道:“世子爷,您常年身子孱弱。”

    “久居密闭阴暗的房内,门窗紧闭,帘幕深重,空气闭塞潮湿,阴气淤积不散。”

    “奴婢粗浅听闻,人身病痛,三分靠药石调理,七分靠静养周遭。”

    “长久困在这般暗沉压抑、密不透风的环境里,寒气侵入肌理。”

    “郁气积于胸腹,反倒容易阻滞气血流转,有碍脏腑休养,于病情恢复并无益处。”

    她顿了顿,悄悄抬眼觑了一眼世子爷清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