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5章 无人敢随意欺辱
    陶罐中便沸水翻滚。

    药草受热,一股浓烈苦涩的青草药香四散开来,随着晚风飘满院落。

    虽有清苦之味,却也透着几分自然生机。

    只是这药香终究过于浓烈刺鼻,沈知微站在灶旁,都被熏得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手持一根细木枝,轻轻搅动罐中药液。

    正凝神看着汤色渐深,忽听“哐当”一声巨响,正房一扇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粗重的咳嗽声,夹杂着厉声呵斥,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何人在此熬煮这些乌烟瘴气之物?”

    “深更半夜扰人清静,熏得人胸闷气短,还让不让人安歇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膀大腰圆、面色倨傲的婆子,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沈知微循声转头,借着火灶中跳动的火光细细打量。

    这婆子身着一袭暗红色杭绸比甲,内衬月白细棉布袄裙。

    领口袖口皆绣着暗纹,头上挽着圆髻,插一支素银錾花扁方。

    耳坠银质珠珰,周身气度沉稳。

    这婆子的衣着装扮却远非寻常粗使奶娘、仆妇可比。

    沈知微心中了然,深知在这侯府之中,下人需谨言慎行、藏拙守分,方能明哲保身。

    她连忙放下手中木枝,敛声屏气地屈膝行大礼。

    姿态恭谨谦卑,语气温婉诚恳:“大娘息怒,切莫动气伤了身子。”

    “奴婢乃是新来的沈氏奶娘,同屋的林奶娘今日误食不洁之物。”

    “罹患泄泻之症,腹痛如绞、卧床不起。”

    “奴婢心下不忍,便去郊外路边采了些马齿苋、车前草,熬煮药汤为她止泻疗疾。”

    “此草药味浓烈,惊扰了大娘安寝,实乃奴婢之过,还望大娘海涵。”

    那婆子本是满面怒容,眉宇间满是不耐。

    听了沈知微这番言辞恳切的解释,脚步骤然顿住,上下打量了沈知微几番。

    而后目光落在那咕嘟冒泡的陶罐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马齿苋与车前草熬水可止泻?”

    “你不过是乡野出身的奶娘,竟还通晓些许医理?”

    沈知微心思急转,飞速在脑海中搜寻原主记忆。

    所幸,原主身世尚可,未遭蝗灾之前,家中也算薄有资产、家境殷实。

    她的外祖父乃是十里八乡闻名的乡间郎中,悬壶济世、颇受敬重。

    原主自幼随侍左右,耳濡目染,自然识得几味寻常草药,略通粗浅偏方。

    她忙垂首恭敬回道:“回大娘,奴婢外祖父乃是乡间游医,一生踏遍乡野,以草药疗治乡民疾苦。”

    “奴婢幼时常伴外祖父身侧,耳闻目染,堪堪识得几味普通草药,略知一二食疗偏方。”

    “算不上精通医理,不过是略通皮毛、应急之用。”

    “方才斗胆一试,只求为林奶娘缓解病痛罢了。”

    婆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缓步走到灶边,目光在沈知微与陶罐间流转,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既然你略通医理,不妨替我瞧瞧。”

    “我这身子骨,有何顽疾症结?”

    沈知微微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方才婆子走近时,她已经细细观察。

    这婆子面色晦暗无光,眼袋浮肿松垮,呼吸间带着粗重痰音。

    方才咳嗽之声沉闷浑浊,显然是肺气不宣、脾胃虚寒,以致痰湿内蕴、壅塞肺腑,绝非一日之疾。

    沈知微转念一想,这王府之中,她一个人始终是孤立无援的。

    若能结交有身份的仆妇,日后也算多一条退路、多一分依仗。

    她当下便压下顾虑,温声应道:“承蒙大娘信任,奴婢愿为大娘诊脉。”

    “只是奴婢技艺粗浅,若有疏漏,还望大娘莫怪。”

    婆子倒也爽快,当即挽起衣袖,伸出粗壮臂膀,沉声道:“无妨,你尽管诊。”

    沈知微凝神静气,三根手指轻搭婆子寸关尺脉,闭目细辨脉象。

    只觉其脉滑而沉滞,右关脉尤为虚弱。

    恰是脾胃虚弱、痰湿阻肺之象。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指,神色郑重地开口:“大娘,您之病根,在于脾胃虚弱。”

    “脾虚则运化失常,水湿内聚,久而化痰,痰饮上逆犯肺,故而时常胸闷气短、咳嗽痰多,尤以晨昏时分最为严重;”

    “且脾虚湿盛,四肢失养,故而手脚沉重、食欲不振。”

    “稍食油腻厚味,便会胃脘泛酸、胀满不适。”

    “不知奴婢所言,可与大娘病症相符?”

    婆子听罢,双眼骤然睁大,眸中满是惊色,当即一拍大腿,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神乎其技!”

    “你这丫头,所言竟分毫不差,句句都切中我的症结!”

    她满面唏嘘:“我这顽疾缠身多年,府医与民间名医,服下的汤药不计其数,却始终治标不治本。”

    “时好时坏,缠绵难愈。”

    “你竟只凭诊脉,便将我的病症说得一清二楚。”

    “既然能诊出病因,想必也有调理之法?”

    沈知微面色如常,保持着恭敬笑:“大娘此乃慢性痼疾,不可急于求成。”

    “需需循序渐进、慢慢调理。”

    “奴婢可拟一方温和食疗之方,搭配几味性平味甘的草药。”

    “无苦寒伤胃之弊,只要大娘坚持服用,悉心调养,日久必见成效。”

    婆子看着沈知微,连连点头,越发的满意。

    这样一个人,若是在世子边上伺候,她也放心。

    婆子脸上的怒容早已烟消云散。

    她看向沈知微的目光愈发和善,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

    “便依你所言,你尽管开方。”

    “若真能将我这多年顽疾调理妥当,我定然记你一份大功。”

    “日后在这下人院落,必保你安稳无虞,无人敢随意欺辱。”

    言罢,她又看了看灶上的药罐,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安心熬药吧,这点药香,无碍我歇息。”

    说罢,便转身缓步回屋,步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

    沈知微望着婆子进屋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本是来此做个安分奶娘,照料女儿、苟全性命便行。

    可麻烦总是不断地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