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1章 永不许再入府门半步
    “求大姑爷饶命,求大小姐饶命!”

    “都是采荷姐姐指使奴婢做的!”

    “采荷姐姐让奴婢在去库房的路上故意撞沈奶娘,打翻她手里的炖盅,拖延她回来的时间。”

    “奴婢撞完了沈奶娘之后就跑回了下人院落。”

    “采荷姐姐事先把大小姐的簪子交给了奴婢,让奴婢趁沈奶娘不在,偷偷溜进她的屋子,把簪子塞到她的床铺底下。”

    “奴婢进屋之后翻了她的东西,在床板底下的砖缝里摸到了她藏的二两银子。”

    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磕头。

    “奴婢家里老娘生了病,吃药要银子,弟弟要念书也要银子。”

    “奴婢一月八十文,根本不够。”

    “看见那二两银子,奴婢一时糊涂就揣了。”

    “可奴婢还没来得及把簪子放进沈奶娘的枕头里,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沈奶娘忽然回来了,比采荷姐姐估算的时间早了许多。”

    “奴婢慌了,来不及放簪子,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簪子一直攥在手里,奴婢不敢搁在自己屋里。”

    “想来想去,觉得采荷姐姐的屋子最安全。”

    “毕竟全府搜查,谁敢搜采荷姐姐的房间?”

    “所以奴婢就把簪子放到了采荷姐姐妆奁的夹层里面。”

    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说。

    “还有,林奶娘今日闹肚子的事,也是采荷姐姐安排的。”

    “采荷姐姐吩咐灶上的赵婆子在林奶娘的午饭里加了巴豆粉。”

    “想让林奶娘离开屋子,给奴婢腾出空当,好进去放簪子。”

    “这一切,全是采荷姐姐一手安排的。”

    “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求大小姐和大姑爷开恩!”

    翠儿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

    厅堂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采荷身上。

    采荷的脸从白变青再变灰,嘴唇抖了又抖,胸膛起伏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翠儿说的每一条,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今日所有事情的脉络里。

    时间对得上,人对得上,动机对得上。

    她张了两次嘴想辩驳,可每一条翠儿供出的细节,都精确到了她根本无从否认的地步。

    萧婉如的面色沉了下来,看向采荷的目光不再是审视沈知微时的那种温和,而是带着明确的冷意。

    此时,萧惊尘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袖口,对萧婉如道:“事情清楚了,你的人,你自己处置吧。”

    说完,他迈步朝门外走。

    走到沈知微身旁时,她正跪在门槛边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像一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鹌鹑。

    萧惊尘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经过她身侧的那一瞬,右手垂在体侧,食指微微弯曲,不经意地勾了一下她散落在耳边的那缕凌乱发丝。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极浅的凉意。

    那个动作极轻极快,像风过枝梢带走了一片叶子,自然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沈知微感觉到了。

    她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烫得能煎蛋。

    全身的血像被人按了倒流键,从脚趾一路涌到头顶。

    心跳炸了!

    脑子也炸了!

    大姑爷刚才碰了她的头发!

    那只手从她耳朵边上蹭过去的!

    碰了碰了碰了碰了碰了!

    她的耳朵上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沈知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的小人已经满脸通红地原地转了十八圈。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他是大姑爷,她是小奶娘,中间隔着一个大小姐,和整个王府的家法。

    会死的!

    萧惊尘已经走远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步伐从容,衣袂轻荡。

    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

    正厅外的空地上架起了行刑的长凳。

    两个婆子押着人,按在凳上,褪了外裙,拿湿布裹了板子,用的是府中惯用的执法杖。

    板子落下去的时候,声响沉闷结实。

    采荷一身秋香色比甲的前襟被扯开了半幅。

    头上那支素银梅花簪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满头乱发散了一脸。

    她死死咬着一条帕子,头几板子还忍着不出声。

    到第十板子的时候,嘶哑的叫声从帕子缝里泄了出来。

    翠儿更扛不住,第五板子就哭嚎出了声。

    整个人趴在长凳上抽搐发抖,裙摆上洇开了一滩深色的湿痕。

    三十板子,一板不少。

    萧婉如立在正厅的台阶上,面色沉静,命院中所有下人全部到场观刑。

    一个不许走,一个不许转头。

    从管事嬷嬷到粗使洒扫的婆子,从一等丫鬟到针线房的小丫头,全站在院子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板子声一下接一下,闷沉沉的,打在人的肉上,也打在每个人的心里。

    沈知微也站在人群里。

    她看了几板子就把眼睛挪开了,不是心软,是真怕把自己看吐了。

    三十板子打完,采荷和翠儿被婆子从长凳上拖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起不了身了。

    采荷的意识还清醒,可脸色灰败得像张旧纸。

    半个身子瘫在地上,嘴角渗着血丝,大约是咬帕子的时候咬破了舌头。

    翠儿已经昏了过去,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脑袋耷拉着,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迹。

    萧婉如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院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窃盗主家财物,构陷同僚,其心不正,其行可诛。”

    “采荷,翠儿,即日逐出永宁王府,永不许再入府门半步。”

    “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在眼里了。”

    “往后谁再起歪心思,这就是下场。”

    院中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不敢大了。

    沈知微缩在人群后头,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棵树桩子。

    好在,这桩事终于结了。

    散场之后,管事嬷嬷带着人把采荷和翠儿抬走了,据说是送到王府后门外的偏巷里,叫了辆骡车拉走的。

    沈知微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子,双腿还是软的。

    她正准备悄悄开溜回下人院落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拦住了她。

    “沈奶娘,大小姐请你过去说话。”

    沈知微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没完吗?

    她揣着一肚子不安,跟着小丫鬟回到了正厅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