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19章 人比她想的还多
    沈知微连忙摇了摇头:“没啥,没呀,对了,王爷王妃最后松了口?”

    “松了。”林奶娘叹气:“没办法,总不能真让闺女死了。”

    “王爷说了,入赘可以,但此事不能声张。”

    “入赘之礼一切从简,知道内情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奶娘越说越起劲:“这事儿啊,可邪乎了!”

    “大小姐那大红盖头一掀,拜堂的吉时刚到,那人竟真的醒了!”

    沈知微眉头动了动。

    林奶娘继续道:“可大姑爷两眼一睁,瞪着所有人看了半天,谁也不认识。”

    “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萧惊尘。”

    沈知微惊讶:“这么巧,也姓萧?”

    “可不是!”林奶娘压着嗓门:“全府上下都觉得邪门儿。”

    “捡来的人也姓萧,跟王府同姓——你说这是巧还是不巧?”

    “除了名字,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道家在哪,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奶娘摇头:“可你瞧大姑爷那身功夫——昨晚一掌把莲河连人带门拍飞出去。”

    “那份气势,那份手劲儿,绝不是寻常人家能教出来的。”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们一直住在王府,是因为大姑爷是入赘的?”

    林奶娘点头:“入赘的嘛,名分上就是萧家的人。”

    “他的官身也是后来才挣出来的,听说入了什么户部——”

    “这些我就不懂了。”

    “可再怎么说,宅子是王府的,人是王府的,外头的地皮和房产都在大小姐名下。”

    “大姑爷能搬哪儿去?”

    “就算有自己的府邸,想要搬出去,王爷王妃估摸着也不会同意的。”

    沈知微抿了抿唇:“入赘啊,那大姑爷自己……情愿?”

    林奶娘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这反问,让沈知微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幕。

    萧婉如在萧惊尘面前,小心翼翼问能不能留下来陪他,被干脆利落地拒绝。

    那两个字——“不必”,里头装的不是温存。

    是礼节性的距离感,客气到冷冰冰的那种距离。

    林奶娘叹了口气:“大小姐是真心喜欢大姑爷的。”

    “可大姑爷那个人,你也看见了。”

    “跟谁都是客客气气、冷冷淡淡的。”

    “大小姐对他再好,也焐不热一块石头。”

    “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跟人提。”

    林奶娘正色道:“王爷下了封口令,谁敢嚼舌根子,直接发卖出去。”

    沈知微点头:“我省得。”

    她现在脑子里的信息量暴增,一时半会消化不完。

    萧惊尘——路边捡来的,满身是伤,失了记忆。

    武功厉害,一掌碎门。

    入赘永宁王府,后谋了官身,入户部。

    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个奶娘。

    她只想苟活,攒钱,等蝗灾过去,带暖暖远走高飞。

    萧惊尘是什么来头、背后藏着多少秘密,那是主角的剧情线。

    她是个炮灰配角,安安分分蹲在角落里就好了。

    别好奇,好奇害死猫。

    林奶娘说完那一通,精神也耗尽了。

    疼加累加上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一起砸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沈知微给她盖好薄被,然后回到自己的铺位。

    小暖暖又饿了,张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叫。

    她抱起暖暖喂奶,吃饱了之后拍嗝,换尿布。

    折腾了一阵,外头有人来送饭了。

    一个粗使丫鬟端着食盒进来,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沈知微揭开食盒一看,意外了。

    一碗花生猪蹄汤,微微泛白,油花细密。

    一碟红枣蒸蛋羹,滑嫩颤动。

    一大碗杂粮饭,比平日份量多了三成还不止。

    全是下奶的。

    沈知微蹲在桌边,“呼啦啦”把一碗猪蹄汤喝了个精光。

    蒸蛋羹一口气扒完,杂粮饭也吃得颗粒不剩。

    在古代,吃饱饭是第一生产力。

    吃完放下碗,给小暖暖又喂了一轮。

    擦嘴,脱衣,睡觉!

    ——

    一觉醒来就到了换班的时候。

    沈知微走进文墨苑的时候,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挨个拜了一遍。

    别碰见大姑爷。

    别碰见大姑爷。

    千万别碰见大姑爷。

    月洞门一进来,她先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院中。

    桂花树底下的石桌旁,空的。

    游廊上没有月白色衣袍的身影。

    书房方向也清清静静。

    好。

    太好了!

    沈知微提着的心落了一半,脚步轻快了几分,快步朝正房走去。

    可她人还没进门槛,里头传出来的动静就让她脚步一顿。

    小公子的哭声——这个她熟了。

    还有人在说话,不是萧婉如一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苍老浑厚的,有柔和婉转的,还有——

    沈知微踏进门槛,抬眼一看。

    人比她想的还多。

    正房当中的紫檀大椅上,端坐着一位年过五旬的男子。

    身着石青色五蟒四爪团花缂丝袍,束金镶玉革带,足蹬皂色朝靴。

    方面阔口,剑眉入鬓,两鬓斑白,面容方正威严。

    虽已年过半百,眉宇之间英气不减。

    一双虎目浑浊中透着精光,扫过屋内众人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肃气度。

    这人正是永宁王,萧靖年,当今圣上的胞弟。

    永宁王右手侧,坐着一位约莫四十五六的妇人。

    容颜保养得当,鹅蛋脸,柳叶眉,肤若凝脂。

    穿一件绛紫色缠枝牡丹纹织金妆花褙子,内搭鹅黄色窄袖衫,下系百褶宫裙。

    发髻高绾,簪着一支赤金累丝衔珠凤钗,耳畔垂着一对小指甲盖大的翠玉耳坠,莹莹生光。

    这是永宁王妃,林氏。

    她怀中抱着的,正是小公子萧时煊。

    小公子哭得小脸通红,小拳头挥舞,王妃换了好几个姿势,哄也哄不住。

    她嘴里“哦哦哦”地低声安抚着。

    萧婉如立在王妃身旁,面上焦急,欲接又不敢太过张手。

    沈知微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这对王爷王妃身上移开,视线便撞上了另一人。

    正房东侧靠窗的位置,停着一把轮椅。

    乌木框架,紫铜包边,椅背上铺着一层霜白色狐裘。

    轮椅的做工极精细,比寻常轿子还讲究。

    椅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