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越来越多,她大早上特意去了趟医院妇产科,做了正式的检查,拿了开回的妊娠检测单直接在楼下哭诉。
有女老师上前拿起看了眼,连连说了几声,“造孽哦。”
哪怕宋知雪被学校开除,陆应淮也被暂停职务,但之前师生的关系还是让很多人觉得难以直视。
陈教授也是在群里看到消息,立刻打给陆应淮,“你赶紧回来一趟。”
对面拧眉,“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陈教授语气冷硬。
他和陆应淮这么多年的关系,哪怕外面风风雨雨地闹起来,他也只觉得他是性格问题才会这样。
没想到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和宋知雪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陆应淮怎么会这么糊涂。
“老陆,是男人你就赶紧回来,别让宋知雪怀了你孩子在小区不得安宁,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边跟他说对裴晚凝余情未了,一边又让别的女人怀孕。
陆应淮闻言,整个人阴沉道:“什么孩子?”
“你自己回来看。”陈教授直接挂断电话。
不一会儿,视频发到了他手机上。
这么大动静,终于让陆应淮记起了酒醉后的那夜。
他只觉得手机里那幕刺眼的让他头痛欲裂。
回到小区,宋知雪哭的嗓音都有些哑了,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他,“老陆……”
刚才的声嘶力竭瞬间又变成了楚楚可怜。
陆应淮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冷淡道:“去打了。”
想都没想,他直接宣判这个孩子死刑。
“陆应淮,”宋知雪指甲嵌入掌心,几乎不敢置信,“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床难道不是你自己爬的?”当着所有人面,陆应淮语气冰冷,“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一直是你自作多情。”
宋知雪咬牙,直接抱住了他小腿,“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母子……”
林业根本不可能护得住他。
但现在的陆应淮可以。
听说他离开了京汇,入职了另一家公司,待遇很好。
只要她一口咬死怀了他的孩子,能把孩子保住,京汇那边他一定也会帮他处理。
“我再说一遍,松手。”陆应淮眼底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宋知雪充耳不闻,可下一刻,她就被人猝不及防掐住了脖子。
“哎呀,陆教授,你快松手!”周围有人大惊,“这样会死人的。”
陆应淮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恶心,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打破了他所有的平静。
男人力气极大,宋知雪很快就缺氧憋的脸颊发紫。
一群人又拉又拽才把他们分开,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
半小时后,宋知雪成功留档,被当做家庭调解,如果以后她有生命危险,陆应淮就是头号嫌疑人。
他现在不能动她了。
消息一路从教师公寓,很快就传回了学校。
刚出实验室的林业直接懵了,他正要回去,却听到大家一起讨论八卦。
“宋知雪竟然怀了陆教授的孩子,原来裴晚凝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我早就觉得他们俩不对劲了。”
“兜兜转转,到底还是让她上位成功了。”
孩子……什么孩子?
林业几乎抖着手去拨宋知雪的电话。
可对面只传来一声冰冷的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大脑轰地一下陷入空白。
这半个月来都是他们在一起,宋知雪怀孕,那孩子也该是他的,怎么会是陆应淮的?
林业几乎一刻不停地跑到了京大教职工小区。
敲门的那刻,他心跳的飞快,有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片刻,门内露出陆应淮神色冰冷的脸,“你怎么来了?”
林业没看见宋知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老陆,我在学校听到传闻,特意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可就在下一秒,他身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宋知雪状似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微笑道:“学长,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陆应淮听到她的声音就烦躁,但现在又不能让她出去。
他根本没兴致应付林业,“你自便吧。”
很快,他转身进了书房。
同一时间,宋知雪的手蓦地被林业握住,“知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知雪连忙挣脱,深吸一口气道:“学长,等会再说好吗?”
直到把门关上,她假意给他倒茶,才趁机忽悠林业。
“学长,你还没毕业,我总是藏着被你养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的负担只会越来越重。”
“这些本来就是之前老陆欠我的,借他的手,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拥有合法优渥的继承权,有什么不好?”
林业闻言,整个人神色变幻莫测。
他家庭不算富裕,如果这样真的能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生活,他眸色暗了暗,忽然在这刻,理智在占有欲前站上了先锋。
……
秦子衿在学校吃完一串瓜,还不忘随机分享给裴晚凝。
等她回到家后,正好是饭点。
可如今的家中却不似以前,秦子衿打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没找到自己想吃的,又撇了撇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胃口竟然被谈叙养的这么刁钻了。
还好也不是很饿。
秦子衿干脆烧水泡了一桶泡面,刚热了准备开始吃,手机跳出了视频通话邀请。
她这边是中午,谈叙那边应该是深夜。
秦子衿皱眉,“你都不睡觉的吗?”
屏幕那边,海浪声巨大,而他所在的地方却一片漆黑,隐约只有甲板上的灯照出模糊轮廓。
“什么也看不清,你打视频不如直接打电话。”她吐槽。
谈叙顿了顿,“但是能看见你。”
“晚饭吃了吗?”
秦子衿难以形容这瞬间的感觉,其实在他出现以前,她的日子也很舒服,工作不算忙,想干嘛就干嘛,外卖轮着吃也不怎么腻。
但这一刻,却生出一种难以克制的想念。
这种情愫让她觉得空虚,像是心上忽然缺了个角。
沉默一瞬,她小心翼翼把泡面往边上挪了挪,“吃了,在学校吃的。”
话音刚落,他那边却‘铛’的一声,清晰锋利地刮过耳廓。
秦子衿狐疑,“什么声音?”
谈叙捡起刚擦过自己侧脸的子弹,面不改色,“上面掉了个石头下来。”
她‘噢’了一声,谁曾想下一秒轰地一下屏幕骤然大亮。
亮光短暂地照出一刹他的五官,又顷刻消失。
秦子衿这次是真被吓到了,“那又是什么动静。”
不远处,闪光弹还在继续,谈叙淡定地脸不红心不跳,“有人在放烟花。”
“我这边忽然有点事,晚点再给你打。”
秦子衿懵懂,“好。”
可挂断后没过几分钟,她猛地反应过来,谁好好地在大海深处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