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最后穿完衣服，出去时整张脸都是红的。
这一层虽然特地给温颜清场过，但蒋聿深就这么直白地要牵着她手出去，到底还是让裴晚凝顿了顿。
“你该放开我了，”她小声提醒，“再下去就该让裴华章的人看见了。”
蒋聿深破天荒没松开，“不怕。”
“嗯？”她眨了眨眼。
等到了楼下宴会厅，才发觉温颜戴了半边面具，在场的其他人也有小部分都戴上了。
“裴总，你上次说给我策划一个环节，我这个安排还不错吧？”
温颜发挥了自己绝佳优势，那张优越的半张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裴晚凝原本策划的珠宝秀就是戴在人的身上，为此请了十几个盘靓条顺的男模过来。
谁不喜欢看帅哥，再加上有面具在，那些太太和千金们也选的也更加松弛了。
裴晚凝当然没有反对，“温小姐简直是锦上添花。”
蒋聿深也戴了，把她送进会场后，先到了一旁等她忙完。
这边的热闹，成功地把京汇晚上庆功宴的人全勾了过来，据说裴华章脸都快气歪了。
珠宝秀落幕后，即将开始的就是开场舞了。
裴晚凝并不想抢风头，可刚转身就碰见了径直走来的陆应淮，“要跟我跳吗？”
时间静止了一秒，她简直觉得荒谬。
“少来沾边，”裴晚凝拧眉，“能不能让宋知雪把你看好，别到处烦人。”
她新换的这件礼服更显得人光彩夺目，陆应淮心念微动，难得缓下语气好好说话。
“我只答应了带她进来，没答应要跟她跳舞。”
继而，又心情颇好地挑眉，“裴晚凝，你这是在吃醋吗？”
不等对面回答，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男人的轻笑声漫了过来，“裴总，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
裴晚凝听后，诧异地亮了亮眸。
这个声音……
衣服是刚才蒋聿深穿的没错，可声音却和平常他说话时完全不像。
“当然可以。”裴晚凝莞尔一笑，毫不犹豫将手放进了他掌心。
陆应淮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碍于宴会厅还有许多人在，才没有继续。
盯着那两抹身影翩翩进了舞池，他忍不住眯眸。
为什么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
……
裴晚凝腰被他揽着，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干灯下黑这种事，还是有些忐忑，“你说，会不会被认出来？”
蒋聿深带她转了个圈，语气耐人寻味，“蒋太太难道没有发现，我今天换了个发型？”
“对哦，”她恍然，“刚才太急了，没仔细看。”
还被他压在更衣室的墙上亲，裴晚凝当时呼吸都乱了，哪顾得上这些。
“其实除了发型，你声音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蒋聿深低眸看向怀里若有所思的人，淡笑问，“哪不一样？”
“不像平常说话的时候，感觉都能去当配音演员，或者开播客了……”
“也不对，”她又纠正，“以前还不叫这个名，那时候叫电台。”
蒋聿深打趣，“没想到你兴趣爱好这么广泛，还听收音机。”
裴晚凝听出了他的玩笑，轻哼一声，“你想哪去了，听歌软件上也有电台的。”
两人在光下再度旋转，她的裙摆频频在空中转起了好看的弧度。
华尔兹在从前本就是用来名正言顺靠近异性的方式，在舞步间滋生浪漫，在交谈间奠定感情。
她听见蒋聿深问，“为什么喜欢听电台？”
裴晚凝不知不觉间，渐渐敞开心扉，“当年那场车祸后，我一直失眠，找了很多方法，最后靠听念睡前故事的电台才能入睡。”
蒋聿深面具后的墨眸微深，转瞬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那看来它该下岗了，”他唇角微扬，“以后想听，我可以直接给你念。”
裴晚凝客气两句，“这太麻烦你了。”
蒋聿深挑了挑眉，悠悠道：“作为回报，蒋太太也可以给我一点奖励。”
至于奖什么，看她渐渐红了的脸就明白了。
……
一舞毕，蒋聿深这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牵手行了个谢礼，顿时收获了场上不绝于耳的掌声。
裴晚凝还有许多事要做，忙着社交，也忙着跟助理对接后面的流程，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陆应淮一眼。
陆应淮绷着一张脸，直到看见刚才和她跳舞的男人接了个电话往外走。
他紧跟出去，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人。
只要一想到那双手刚才抱过裴晚凝，他的眼神就更晦暗了一分。
“你站住。”
蒋聿深脚步微停，转头眯眼看向他，“有事？”
陆应淮凝着他脸上那张面具，冷冷质问，“那晚温颜生日会，她旁边坐的人是不是你？”
蒋聿深短促的笑了声，一副有恃无恐的语气，“所以呢？”
“你知不知道她是别人的未婚妻，我们已经要订婚了，”陆应淮被这几天压的气血翻涌，“你要是识相，就该离她远点。”
这白日梦还没做醒呢？
蒋聿深冷笑，却也没揭穿，裴晚凝没告诉过陆应淮她的身份，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他只是看着陆应淮，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那怎么办，”蒋聿深抬眸，语气散漫又耐人寻味，“她昨晚可是才抱着我，夸我床上表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