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选结果半小时后就出来了，为了防止线上评分被篡改的可能，用的是填表这种最传统的办法。
裴晚凝的作用就是这个时候发挥的。
所有专业交叉收集表格，再由专人汇总。
她刚把表格整理好，就撞上了故作经过，实则准备打探的宋知雪。
“师母，你怎么也在？”她咬了咬唇，一副无辜模样，“虽然你不是化学类的，但是和老陆婚事将近，待在这怕是不合适吧。”
裴晚凝冷笑牵唇，又准备给她扣锅。
蒋聿深和陆应淮对上，陆应淮摆明了有输的前兆，这会要是再把她扯出来，这次报告会指不定就要重新来过。
因为她的名额是导师选的，从原则上是没问题的，捅穿了只能怪报告会自己审核疏忽。
到时候怕是陆应淮他们就会有多的操作空间，而且现在坦白和蒋聿深关系，只会给他添乱。
宋知雪眼底正闪过戏谑，却见裴晚凝忽然将手里那叠表格一塞，扔进了她怀里。
宋知雪震惊，“你这是……”
“你一个化学系的，竟然敢过来偷评分表！”裴晚凝重新一把夺过，纸张力大地擦过她的脸。
宋知雪满脸都是始料不及的错愕，慌忙辩解，“明明是你塞给我的。”
“你不出现在这，纸还能跑你手上去？”裴晚凝咬死不放，“同专业回避原则，还用我教你吗？”
争执很快引来了周围人上前。
这次就算宋知雪哭抽筋也没用，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
得知消息赶来的陆应淮助手暗叫不好，连忙把她带走，与此同时，陆应淮全组因为诚信有疑点，被取消参赛资格。
裴晚凝得知消息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报告会的尾声将要邀请中选的几个代表演讲，蒋聿深也在其中。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恭喜你呀，永远的第一名。】
台上的蒋聿深手机震了下，他拿起看了眼屏幕，忽然弯唇。
下一个刚好是他，主持人主动cue道：“Y刚才候场前这么开心，是因为沉寂多年，再度出山带来的新成就获得认可吗？”
蒋聿深站在话筒前，聚光灯恰如其分地落在他身上，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祗。
他薄唇轻勾，重新拿出手机，“成就一直会被后人刷新，但祝福只在当下。”
“抱歉，”他从容优雅地展示屏幕，嗓音含笑，“只是刚刚收到了太太的恭贺短信，有感而发。”
摄影师的画面立刻切了过去。
为了保证隐私，恰到好处地掩去了两人的头像。
底下人群中大有一副磕到了的模样，议论此起彼伏，尤其是那句永远的第一名，冲击性极强。
同坐席上的导师不忘揶揄身旁的裴晚凝，“我说了吧，你没机会了。”
裴晚凝：“……”
台下，宋知雪因为连累团队，即使没人出言怪她，但周围的窃窃私语早已压不住。
她指甲用力地嵌入掌心，恨不能掐死裴晚凝。
“老陆，对不起，”宋知雪哽咽，“我不知道师母为了报复我，连你的前程都会不顾。”
陆应淮闻言，脸色又沉了三分。
他闭了闭眼，“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宋知雪心底暗喜，表面却依旧楚楚可怜，“那这次的实验经费怎么办？学校会不会为难你？”
这时陈教授带着新消息走了过来，“院长刚刚去跟组委会解释了，卖了好大一个面子，上面考虑到你筹备这么久也不容易，予以恢复第二名，但是宋知雪……”
他顿了顿，“三年内不准参加报告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陆应淮还是高兴不起来。
又是第二名。
他眸色中的冰棱寒的彻骨。
宋知雪抿了抿唇，把早就准备好的花束递给陆应淮，破涕为笑道：“也算苦尽甘来了，只要不影响老陆，我三年不参加没事的。”
那束花明显是精心搭配过的，上面的蝴蝶兰高洁优雅，可送过去半晌，并未被人接过。
陆应淮冷声问，“花送来了玩消失，裴晚凝人在哪？”
宋知雪动作一僵，眼底褪下的泪意再度涌上，“老陆，这不是师母送的，是我买的。”
陆应淮脸色更黑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鸷气。
好，好的很。
裴晚凝如今为了激怒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以前的这个时候早就捧着花出现了，今天这一出不就是等着自己去找她。
陆应淮嗓音冷意森森，接过花道：“我出去一趟。”
“今天的事，一定让她给你个交代。”
……
会场外，裴晚凝硬是等到蒋聿深周围没什么人了才过去。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送蒋太太回家？”蒋聿深浅笑着看向她。
裴晚凝微怔，“你开车来的吗？”
他明明比自己出门还晚，要在那个时间赶到会场，车技岂非堪比赛车手。
蒋聿深笑意幽深，“是直升机。”
他自然的样子，好像这件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裴晚凝来了兴趣，心想他那些年的特种部队还真不是白待的。
“那应该是我的荣幸了。”她笑笑。
两人一拍即合，相携往回走，停机坪在会场后面的一块空地上。
彼时，陆应淮也从后门出来。
裴晚凝眼尖，刚拐过去就看见了，忽然紧张地拉住蒋聿深袖子。
他似笑非笑地凝着前面那抹身影，“怎么了？”
“这次的报告会有专业回避原则，虽然我们不是同专业，但我是你老婆，我还在化学类评分后台，让你的对手知道会对你不利。”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解释甚合他心，蒋聿深收回脚步，打趣道：“只要不是蒋太太觉得我见不得人，拿不出手就好。”
裴晚凝一脸认真，“怎么会？”
蒋聿深：“我刚好知道另一条路，走吧。”
两人当即换了个方向。
另一边，陆应淮刚转过头，当看见蒋聿深身边刚隐进去的那抹身影，又拧了拧眉。
那条裙子怎么跟裴晚凝身上穿的这么像。
陆应淮想到这，瞳孔骤然一震，立刻调转脚步朝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