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410章 茶杯碎了,震惊澜沧圣
    澜沧州城。

    州牧府。

    一壶绿茶,三碟点心,四个幕僚。

    刚修剪过胡须的澜沧圣端着青瓷茶杯,坐在主位上,姿态闲适,还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连袖口的纹绣都是新绣的金澜纹。

    这是他每逢大事前必做的事。

    修剪,换衣,喝茶,等做完这三件事,心就定了。

    “京城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

    坐在左侧的首席幕僚沈长风算了算日子,道:“澜沧宗大人的折子,若走的是八百里加急,三天前就该到御前了,以他在兵部的关系,发动弹劾不难,难的是让圣上起疑心,不过……”

    沈长风端起茶,抿了一口:“不需要圣上真查什么,只要青州和利州被盯上,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朝廷的眼睛盯着,谁还敢出兵?罗宇就算有十个胆子,总不至于在没有朝廷许可的情况下打一个州吧?”

    澜沧圣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从头到尾,

    他都没把罗宇当成一个能在朝堂上翻风的角色。

    一个青州边陲的乡下庄主,手底下有几头畜生,能打能扛,在武力上确实让人头疼,还用透骨奇痒粉报复了他们澜沧一族。

    但……武力只是武力。

    这个天下的游戏规则不是拳头说了算的。

    朝堂、律法、宗族关系、京城里那张盘根错节的大网,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铁壁。

    罗宇可以在青州横着走,可以在关山镇当土皇帝,甚至可以跟利州搭上线搞点合作,但他要跨州动武?没有朝廷的旨意?

    那就是谋反。

    谋反这顶帽子扣下来,两个州牧都保不住他。

    哪怕现在是荒年,民不聊生,可……大荒的天还没有变,谁当出头鸟,那会群起而攻之的。

    这也是澜沧一族,

    安安静静呆在澜沧州的原因。

    “等京城的消息就是。”澜沧圣放下茶杯,云淡风轻的说道:“宗哥在朝中经营多年,弹劾两个州牧不费多少力气,何况独孤家的老爷子都快死了,独孤瀚泽在京城本就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一听就知道不是一个人跑,而是好几个人在跑,有甲叶碰撞的声响,有靴底擦石阶的尖锐摩擦,还有跑到快窒息的喘息。

    “报……”

    嘭!

    大殿的侧门被人撞开了,一个斥候滚了进来。

    满身是血。

    盔甲上有刀痕,半边脸糊着干涸的黑血,嘴唇干裂到起皮,但眼睛瞪得极大。

    “天狼关……”

    他张着嘴喘了三口,每一口都带着“嗬嗬”的杂音,肺里大概灌了风。

    “天狼关,破了。”

    三个字。

    大殿安静了一息。

    沈长风的茶杯悬在嘴边没放下。

    第二个人冲了进来。

    比第一个干净一些,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差,单膝跪在地上,露出了慌慌张张的神色:“水……水军大营的精锐,全完了。”

    “四十余艘战船,沉了三十,翻了八艘,总指挥澜沧水玉阵亡,水鬼队全灭,弩船全灭,铁索被撞断了,火油被浇灭了,出手的是一条大蛟和一只大乌龟。”

    “咕噜!!”

    沈长风的茶杯这才放下来,小心翼翼有的咽着口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另一个斥候,穿着便装,从北门方向来的,跑得比前两个还急。

    “禀州牧,青州牧荒无极已于三日前亲率三千精兵出了青州南境,兵锋直指我澜沧州东面,利州牧独孤瀚泽同日出兵,五千步骑沿官道南下,先头部队已过了利澜交界的白鹤岭!”

    “还有……”

    斥候咽了一口血沫。

    “罗宇携着猛兽军团,今日辰时破了天狼关,守将赵虎投降,领头的那头金色白虎,一掌拍碎了城门,后面的熊冲进去,十八息结束战斗。”

    “罗宇--手持朝廷密旨。”

    最后六个字。

    落地无声。

    “啪。”

    青瓷茶杯从澜沧圣的手里掉了下去。

    碎了。

    碎成七八块,

    茶水溅在了他新换的月白锦袍上,洇出一大片暗黄的水渍。

    他没低头看,

    也没注意到袍子湿了。

    因为,

    已经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之中。

    脑子跟不上。

    几个信息在他脑袋里打架,每一个都不合理,拼在一起更不合理。

    天狼关破了?一掌拍碎城门?十八息结束战斗?

    水军大营没了?四十多条船全废了?澜沧水玉死了?

    荒无极出兵了?独孤瀚泽也出兵了?两州同时动手?

    还有朝廷密旨?

    密旨?

    “不对。”

    澜沧圣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撞在屏风上,“咣”的一声。

    “京城,宗哥那边呢?他的折子递上去了没有?朝廷怎么可能下密旨?我派人给他送的密信……”

    沈长风张了张嘴。

    “属下……还没收到京城的回信。”

    没收到。

    按理说,密信六天前就发出去了,就算澜沧宗还没来得及在朝堂上发难,至少也该有个回执。

    但什么都没有。

    沉默。

    信鸽没回来。

    驿站的加急也没回来,京城方向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本身就是答案。

    只是澜沧圣还不愿意相信,内心只觉得天好像塌了。

    “来人!”

    澜沧圣强装镇定的扭头冲外面喊:“立刻派快马去京城,走驿站加急,不,走暗线,速度一点儿。”

    “沈先生。”

    “属下在。”

    “你说……我们澜沧一族在京城的势力是不是已经被拔出了?”

    沈长风没说话。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了。

    真相,

    八九不离十了。

    “去……去找我父亲。”

    澜沧圣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大步往澜沧一族的族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