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405章 万兽出征,兵锋南指
    卯时。

    天还没亮透,

    东边的天际拖着一条橙红色的线。

    罗城北门外的点将台。

    这座台子是鲁安带人在三天前赶工修的,条石垒基,夯土为台,高一丈二,方圆四丈,台面打磨得平平整整。

    台子四角各插了一面旗,旗是林若雪连夜叫人缝的,黑底金纹,正中绣着一只张嘴咆哮的虎头,也就是第三次进化的白焰的形象。

    这不是罗宇要求的。

    是铁憨提议的。

    铁憨原话是:“嗷。(绣我也行,但我不好看,还是绣虎哥吧。)”

    大黄的原话是:“嗷。(凭什么绣虎哥?我天眼多帅?)”

    鸡大娘的原话是:“咯。(绣老娘。)”

    最后罗宇拍板绣了虎头。

    因为白焰是目前战力天花板,用它的形象做军旗,对敌人的心理威慑最大。

    鸡大娘对此不发表评论。

    但她在旗帜缝好之后,用爪子在旗角偷偷抓了一个小洞。

    苏婉儿后来补上了。

    ……

    此刻,

    点将台下。

    宠兽军团集结。

    场面比三天前的预集结壮观了十倍。

    白焰趴在点将台正前方。

    十三米长的暗金色虎躯横亘在空地上,四只虎爪上套着星纹钢爪刃,每一片爪刃都被王若水反复打磨过,光滑得能映出人脸,而那暗金色的虎毛在晨风里微微起伏,额间那个天然的“王”字在日光中流转着金红色的纹路。

    热浪从它身上往外散,方圆五丈内的露水全蒸干了。

    铁憨蹲在白焰右侧。

    十一米长的身躯蹲在那里,背部骨甲交错,肩膀和前臂覆着崭新的星纹钢护甲,暗金属色的甲片和灰铁色的毛皮拼在一起,比城墙都厚实,两只熊掌上的星纹钢掌套也装好了,每一只掌套的指缝间嵌着三根半尺长的合金铆钉,一掌拍下去能把通玄境的武者拍成肉饼。

    铁憨今天没打瞌睡。

    它的小眼睛很亮,两只熊耳竖着,偶尔往白焰那边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今天谁第一个冲”的竞争意识。

    大黄蹲在白焰左侧。

    五米半的天眼神犬,金属质感的暗金色皮毛在晨光里一根根立着,额头赤金月牙散着幽光,它没有穿装备,大黄不需要,它的战场在前方三十里之外的嗅觉范围里,不用挨打。

    鸡大娘站在白焰的头顶。

    对,

    站在白焰头顶。

    三米体长,五米翼展,深金色凤翎在晨风中展开,金红色的凤冠高高耸立,三根三尺长的尾羽垂下来扫在白焰的后颈上。

    白焰没吭声。

    习惯了。

    空中。

    金翼和铁羽一左一右盘旋。

    钢铁双雕的星纹钢翼甲和胸甲在日光下反射着冷芒。

    地面。

    牛魔站在铁憨身后,

    十米多长的身躯矗立在那里,双角电弧噼啪,四蹄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金甲缩在牛魔肚子底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它的作战位置就在地底,没必要出来晒太阳。

    熔铁趴在点将台的左后方,身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把周围一圈地面烤得冒烟,旁边的士兵自觉离它三十丈远。

    炎蟒盘在熔铁旁边,两条火属性灵兽靠在一起,热浪互相叠加,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

    玄冰没有站在地面上。

    它盘在罗宇的腰间。

    七尺长的万毒蜈蚣皇用尾部缠着罗宇的腰,上半身伏在他的左臂上,暗紫色的甲壳上五毒纹路流转不息,四只眼睛半睁半闭,一副随时能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杀戮模式的姿态。

    反正……看着怪渗人的。

    罗宇却习惯了。

    玄冰从刚收服的时候就喜欢趴在他肩膀上,现在体型大了趴不了肩膀,改成缠腰了。

    赤针带着一万战蜂悬浮在点将台的正上方,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蜂群遮了小半片天,翅膀震动的嗡嗡声低沉而压迫。

    金晶没有现身,和蚁群在地底。

    不过,

    罗宇能通过精神连接感受到,脚下十丈深的位置,数以万计的掘金蚁正在待命,随时可以从地底杀出来配合作战。

    远处。

    罗城的蓄水湖方向,神龟的巨大背壳露出水面,随时准备出发前往澜沧江汇合澜渊。

    而澜渊呢,

    此刻正在澜沧江的某段深水区打瞌睡,精神链接那头传来的意念懒洋洋的:“昂。(主人,我准备好了,你们从陆路来,我在水里等着。)”

    点将台上。

    罗宇站在台子正中。

    他今天也是换了一套行头。

    玄色紧身衣,腰带上挂着一柄用星纹钢打造的长刀,劲装里面穿了一件王铁最新打造的星纹钢内甲,贴着皮肤的那面打磨得很细,外面看不出来,但一拳头打上去配合着万兽之躯,能让通玄后期的武者把手骨震碎。

    玄冰缠在他腰间,

    暗紫色的甲壳和玄色衣衫的颜色差不多,乍看之下像是系了一条奇怪的腰带。

    罗宇左手按着刀柄,右手提着那卷黄绢圣旨。

    点将台下,

    除了十五只出征宠兽之外,罗山、罗坤和一百名罗城精锐护卫排成四列方阵,站在宠兽们的缝隙里,显得格外渺小。

    他们不是战斗的主力,是去搬运战利品的,以及接收城池的。

    城墙上和主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林若雪站在城门口,身边是苏婉儿、苏婉清和张若琳,荒灵儿躲在张若琳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全军听令。”

    罗宇的声音看似不大。

    但通玄境修为催动的真元裹着声波,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每一只宠兽的耳朵里。

    场面安静了下来。

    连金翼在空中扇翅膀的频率都放慢了。

    罗宇打开黄绢圣旨,面朝台下念了一遍。

    “令青州牧荒无极、利州牧独孤瀚泽,便宜行事,清剿澜沧逆贼,还百姓安宁。”

    念完了,卷好揣进怀里。

    “这是朝廷的密旨。”

    “但……”

    罗宇的目光从宠兽们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罗山等人的脸上。

    “打这一仗,不是因为有圣旨。”

    “是因为澜沧一族放蝗虫摧毁田地,下瘟疫害了一千多条人命,数千人受到影响,修水坝让旱灾提前到来。”

    “是因为他们派了杀手来取我的命。”

    “是因为他们欠了太多人太多血债,该还了。”

    听着这些话,

    台下的百姓和护卫的呼吸粗了起来。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有人想要摧毁这一切,肯定是不能忍的。

    “水路。”

    罗宇的手指往南边一指。

    “澜渊和神龟顺江而下,把澜沧州的水军大营拆了。”

    远处蓄水湖的水面翻涌了一下,神龟的巨首从水中探出,发出一声低沉的龟吟。

    精神链接那头,澜渊的意念也来了。

    “昂。(大营在哪儿我知道,前几天我撞过他们的船,那些木头壳子不经撞。)”

    “陆路。”

    罗宇看向铁憨和牛魔。

    “铁憨、牛魔开路,遇山拆山,遇墙破墙。”

    铁憨的小眼睛瞬间发亮。

    “嗷!!”

    一声熊吼震得点将台的石料都在嗡嗡响,

    铁憨的前掌狠狠拍了一下地面,地面裂开一道两丈长的缝,罗山和罗坤被震得往旁边跳了两步。

    牛魔低吼一声回应,双角的电弧噼啪炸响,蓝白色的闪电从角尖漫延到蹄子,在地面上灼出了四个焦黑的蹄印。

    “白焰、大黄、玄冰随我直捣澜沧州牧府,金翼、铁羽制空,熔铁、炎蟒协助攻城,赤针率战蜂配合清扫残兵,金甲地底策应,金晶蚁群待命。”

    顿了一下。

    “鸡大娘。”

    “咯。(在。)”

    “你负责别让铁憨偷吃。”

    鸡大娘昂了下头。

    “咯。(放心,谁偷吃我啄谁。)”

    铁憨的耳朵垂了一下。

    台下有百姓笑出了声。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瞬被稀释了几分。

    罗宇拔刀。

    星纹钢长刀出鞘的声音很脆。

    刀锋指向南方。

    “出发。”

    两个字落地。

    白焰最先动。

    十三米的暗金虎躯从趴卧变为站立,肌肉从静止到拉满只用了不到一息,罗宇翻身跃上虎背,玄冰从腰间转移到了他的左肩,七尺长的蜈蚣盘了两圈才堪堪盘住。

    鸡大娘在白焰头顶煽动了一下,深金色的凤翎展开五米翼展,金红凤冠在晨光中耀眼夺目。

    铁憨四腿发力,十一米的庞大躯体冲出去的第一步就踏碎了三块石板,新装备上的星纹钢护甲撞击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大黄低吼一声,暗金色的身影箭一般射出,速度比铁憨快了一倍不止,三十里嗅觉侦察网瞬间铺开。

    牛魔、熔铁、炎蟒、金甲、赤针……一只接一只跟上。

    地面在颤。

    不是地震。

    是十几头体长五米到十三米不等的巨兽同时奔跑,蹄爪踏碎石路的声响汇成了一片连绵的闷雷。

    空中,

    双雕的翼风扫过树梢,枝叶簌簌乱抖。

    地底,

    金甲在三丈深的地层中穿行,犁出一道隆起的土龙。

    头顶,

    一万只暗红色战蜂排成锥形编队,跟着大部队的方向飞行,嗡嗡的震翅声连成了一片。

    城墙上的百姓看着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远去,久久说不出话。

    苏婉儿站在城门口,风吹起她的衣角,手不自觉的攥着袖子的角,攥得指头发白,俏脸上却是很平静。

    林若雪在她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放心。”

    苏婉儿笑了一下。

    “我知道。”

    …………

    出了罗城离开了关山镇往南,路就不好走了。

    官道年久失修,石板碎得七零八落,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长到了膝盖高,换作寻常行军,光是这段路就够磨上大半天。

    可惜,

    罗宇的队伍不需要路。

    铁憨跑在队伍右翼,十一米的身躯一路小跑,脚底下的碎石烂泥踩不踩都无所谓,偶尔路边横着一棵倒伏的枯树挡道,它连减速都不带的,一肩就撞过去了,树干碎成三截飞出去老远。

    牛魔跑在铁憨后面,风格完全不同。

    铁憨是莽,牛魔是碾,十多米长的身躯踏过之后,官道两侧的灌木丛和碎石堆被蹄子轧成了一条平整的土路,后面跟着的罗山等一百名护卫骑马走这段路,舒服得跟逛大街一样。

    白焰跑在队伍正中,罗宇骑在虎背上,左肩盘着七尺长的暗紫色蜈蚣,迎面来的风被白焰体表的热浪烘暖了,打在脸上不冷不热。

    大黄跑在队伍最前方。

    三十里。

    万里追踪的嗅觉侦察网铺了整整三十里,前方的地形、水源、动物、人,全在它的感知范围之内。

    队伍出发一个时辰后,

    大黄的速度变了。

    从全力奔跑变成了匀速慢跑,耳朵竖得笔直,鼻头在空气中一抽一抽的。

    精神链接传来大黄的声音。

    “嗷。(老大,前方二十里,有人,很多人。)”

    “多少?”

    “嗷。(两千上下,集中在一个关隘里,关隘两侧是山,中间一条路,路上有拒马和铁蒺藜。)”

    罗宇嘴角略微的出现了一缕弧度,

    天狼关。

    澜沧州北面的第一道防线。

    这个名字他在出发前从荒无极送来的地图上看到过,卡在两山之间的一座石头关隘,是澜沧州通往青州方向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