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399章 京城风云,七公主命悬一线
    大荒王朝,京城,皇宫。

    未央宫的灯笼挂了三层,夜风一过,纸壳子里的烛焰摇得厉害。

    寝殿里药味儿重得呛人。

    哪怕紫金香炉里塞了三斤沉水香,都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之气。

    龙床的纱帐被撩到了一边,十一岁的七公主荒玉瑶躺在三层锦被下面,脸色苍白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窝深得吓人,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殿内跪了一地的人。

    太医院院首方鹤年跪在最前面,额头上的汗把地砖都浸湿了一块。他身后是六名太医院的御医,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龙椅上没人坐。

    大荒皇帝荒景渊站在龙床边上,六十三岁的老人,右手攥着床栏的金柱,手背上青筋暴起。

    “方鹤年。”

    “臣……臣在。”

    “你跟朕说实话。”

    方鹤年的脊背弯得更低了,膝盖骨硌在金砖上痛得发木,但他不敢动。

    “臣……臣无能。”

    四个字出口,

    方鹤年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七殿下寒疾入心,心脉三条已断其二,最后一条也……也已冰封大半,臣用尽了一切手段,最多只能再撑到……”

    他顿了一下。

    “今夜子时。”

    安静。

    殿内安静得连香炉里炭火爆裂的声音都听得见。

    然后,

    一声极重的喘息从荒景渊嘴里挤出来。

    不是怒吼。

    老皇帝已经过了怒吼的阶段了。

    三年,

    整整三年,

    从七公主八岁查出先天寒疾开始,

    太医院换了四拨人,药方改了一百多个版本,什么千年雪参、万年冰莲、北渊寒铁粉,能想到的都试过了。

    每一次都是,有效,暂缓,复发,加重。

    循环往复,直到今天。

    “朕说过。”

    荒景渊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谁能治好瑶儿,官升三级,黄金万两,就算他要成为异姓王,朕也不是不能考虑。”

    “……”

    方鹤年的额头贴在了地砖上。

    “可到头来,你告诉朕,朕的女儿,撑不过今夜?”

    “臣万死!”

    方鹤年磕了一个头。

    血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淌下去,滴在金砖上面。

    殿内的宫女太监没人敢抬头。

    侍立在侧的内阁首辅杨文清微微闭了一下眼,

    没说话。

    他跟了陛下四十年,太了解这位天子的脾气了,荒景渊不是暴君,但在最宠爱的七公主的事情上,他的底线比任何时候都低。

    方鹤年今晚要是不死,

    那是运气。

    就在这时候,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门口的太监总管刘安小跑进来,弓着腰凑到荒景渊耳边,压低了嗓子。

    “荒氏宗亲、青州牧荒无极,持皇族宗亲令牌求见,说……说有要事面呈陛下,事关七殿下。”

    荒景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荒无极。

    荒氏旁支,

    论辈分是他的皇叔,

    早年在京城混过一段时间,后来被打发去了青州当州牧。

    平时逢年过节请安折子从没断过,但人到京城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个时候跑来?

    换作平时,荒景渊未必会见。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的女儿要死了。

    任何一根稻草,他都得抓。

    “宣。”

    一个字。

    刘安转身就跑。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荒无极进了殿。

    七年没回京城了。

    再见到这座未央宫的时候,荒无极心里头五味杂陈,但脸上一点不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臣荒无极,叩见陛下。”

    “免了。”

    荒景渊没心思客套,目光直直盯着他,“什么事?说。”

    荒无极没起身。

    他从怀中掏出那只巴掌大的寒玉盒,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臣的治下有一位隐世神医,耗费三十年心血,以数十味天材地宝为引,炼成了两份还魂羹,可治百病、续绝脉,其中一份将臣的女儿荒灵儿治好,现在臣斗胆将此物带入宫中,恳请陛下准许一试。”

    方鹤年跪在地上,脑袋猛地抬起来了。

    “荒大人!七殿下的寒疾乃先天绝症,岂是什么江湖郎中的偏方所能治疗的?荒灵儿天生绝脉,就更不可能了……”

    “方院首。”

    荒无极头都没回,道:“你治了三年,没治好,你有什么资格,拦别人试一试?”

    “……”

    方鹤年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反驳不了。

    他确实没治好。

    荒灵儿没有治好,七公主也没有治好。

    听到荒灵儿都被治好了,荒景渊压抑住内心的期待,目光落在那只寒玉盒上面,盯了三息。

    “打开。”

    荒无极没犹豫,双手将玉盖掀开。

    啪。

    就这一下。

    整个寝殿的空气变了。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金光四射,也没有天花乱坠。

    就是一股味儿。

    从寒玉盒里散出来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

    方鹤年吸了一口。

    老头子的瞳孔当场就放大了。

    四十七年的行医生涯,经他手的药材少说也有上万种,什么极品灵芝、千年人参、雪域冰莲,他都摸过闻过尝过。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让他仅凭气味就产生“全身经脉被洗了一遍”的错觉。

    “这……这是……”

    方鹤年的嘴巴哆嗦了。

    殿内的六名御医也全部抬起了头,一个个表情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