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379章 鹰击长空,十二罐清菌药液
    下午时分,

    罗城药圃的内院里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

    孙郎中靠在捣药的石臼旁,两只眼睛熬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切完的玄参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旁边,

    荒灵儿和张若琳靠在一处草垛上和衣而眠,两人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院子正中央,

    青石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个大陶罐。

    每个陶罐高约两尺,肚大口小,里面装满了紧急赶制出来的“清菌药液”。

    罐口用厚实的黄泥封死,外层又浇了一圈滚烫的蜂蜡,哪怕倒过来提溜,里头的药液也漏不出半滴。

    罗宇站在陶罐前,抬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的罐肚子。

    陶罐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事妥帖。”

    罗宇给出一句评价。

    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王铁扛着两大捆东西大步走进来。

    那是用老牛筋混合着关山深处特有的铁线藤编织成的网兜,极具韧性,刀砍不断,火烧不坏。

    “庄主,网兜赶出来了。”

    王铁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抹了把额头的汗:“按您的吩咐,网眼收得很紧,装这陶罐正合适,哪怕在天上翻几个跟头,也绝不会掉出来。”

    罗宇点点头,抬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唿哨。

    高亢的鹰啼从云层深处传下。

    风罡金翼雕和裂空铁羽鹰一前一后,收敛双翅犹如两块陨石般直坠而下。

    临近地面时,

    两只巨雕猛地展翅,

    狂风卷着药圃里的落叶和尘土四下飞扬。

    随即才稳稳落在院外的空地上,恐怖的翼展收拢,仍旧像两座小山包。

    罗宇拎起藤网,

    将其中十个陶罐分别装入两个网兜,收紧网口。

    “金翼,铁羽。”

    罗宇走上前,将网兜的挂环死死扣在两只巨雕的利爪上:“这十罐药,金翼带六罐去平阳郡石门坳和周边的两个点,铁羽带四罐去利州的柳家渡,州牧府的人应该已经在那里接应了,认准他们在空地上画的红白色大圈,把药液投下去。”

    “唳!”

    金翼轻鸣一声,双爪微微用力,试了试重量,六百斤的负重,对它而言,不过是抓了只稍微肥点的大兔子。

    铁羽则更直接,翅膀一震,直接腾空而起。

    “去吧,速去速回。”

    两只巨雕冲天而起,转瞬化作两个黑点,消失在晨曦微露的天际。

    空军的机动性,

    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荒王朝的驿马跑断腿需要两三天的路程,

    对它们来说,

    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振翅之劳。

    送走两只大雕,罗宇转身拎起剩下的两个陶罐。

    “碧灵。”

    水盆里那条碧绿金丝的灵泉药蛇探出脑袋,蛇身一扭,顺着罗宇的裤腿游上来,熟练地盘在他的左臂上。

    罗宇大步跨出药圃。

    院墙外,暗金色巨虎——白焰早已等候多时。

    “走,去龙泉寨。”

    罗宇翻身跃上虎背,将两个陶罐挂在特制的褡裢里。

    白焰喉间滚出一声低咆,四足发力,暗金色的残影在街道上拉长,直接从北门狂飙而出,直奔青州南部的龙泉寨。

    ……

    同一时分,

    龙泉寨。

    这处原本为了安置数万流民而建立的庞大营寨,此刻已沦为地狱。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恶臭,

    那是皮肉腐烂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

    土路两旁,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人在痛苦地翻滚,有人已经没了声息,苍蝇成群结队地在低空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青州州牧府派来督办此事的王主簿,

    正站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头戴防瘟的药布面罩,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

    “还没查出源头?这都死了多少人了!”

    “大人,真查不出啊。”一个老郎中苦着脸,连连作揖,“这病邪门得很,脉象时有时无,用药全无起色,那些发病的人,身上先是起黑斑,接着骨头里往外渗毒水,咱们带的药材全用光了,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王主簿只觉脑仁抽疼,

    这差事办砸了,

    州牧大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水井呢?查过水井没有?”

    “查了,水质清澈,银针试过,不变黑,连狗喝了都没事。”郎中答道。

    他们哪里知晓,

    腐骨黑瘟根本不是寻常毒药,银针探毒对它毫无用处。

    而此刻,

    在龙泉寨中央那口最大的深水井底部,正上演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吞噬战。

    井水深处,

    玄冰五尺长的冰蓝色甲壳紧贴着井壁。

    它大张着狰狞的口器,腹部有规律地起伏,井水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正疯狂繁衍的腐骨黑瘟毒菌,正被它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在玄冰周围,

    还散布着二十只体型稍小的异变蜈蚣,正组成了一个严密的过滤网,将井水中的毒素一点点剥离。

    “嘶(好撑,这毒真够劲。)”

    玄冰的意念在井底回荡。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它冰蓝色甲壳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浓郁的黑气,那是毒素堆积到极限的标志。

    若不是玄冰带着蜈蚣小队在这里死命吸毒,这口供应半个寨子水源的深井,早就把剩下的一半灾民全送进鬼门关了。

    可即便如此,

    那些已经毒发入骨的重症者,玄冰也无能为力,它只能暂时保住尚未感染的人。

    地面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浑身长满黑斑的孩子,跪在王主簿脚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青天大老爷,救救俺家娃吧……他才三岁啊……”

    王主簿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救?

    拿什么救?

    就在这满营绝望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

    不,

    那不是雷鸣。

    那是重物踏碎大地的震颤。

    “什么动静?”王主簿下意识的转头。

    寨子外围的栅栏被一股狂暴的风压直接掀飞。

    木屑四溅中,

    一头体长十三米的暗金巨虎,宛若天神下凡,轰然落在龙泉寨的广场正中。

    落地引发的震荡,

    让周遭的泥水飞溅起三尺高。

    狂风呼啸,吹散了盘旋的苍蝇,也吹散了那股浓重的恶臭。

    王主簿和一众郎中、差役全被这股骇人的气场压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能是惊骇欲绝地盯着那头巨虎,连大气都不敢喘。

    虎背上,

    一个穿着利落的年轻人,单手拎着两个大陶罐,翻身跃下。